那两个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他们半拖半架着往黑色商务车走,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可我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所有的注意力都黏在秦彻身上。
他就站在原地,白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暗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周身的黑红能量雾气已经彻底收敛,仿佛刚才那慑人的气场从未出现过。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跨上那辆机甲摩托,引擎轰鸣一声,便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
“呵,还以为你有多大靠山。”架着我的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还不是被秦彻弃了。”
我闭上眼,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慌乱。
不对,秦彻不是这样的人。
他刚才那个眼神,一定有别的意思。
他不可能认不出我,小狸花这个昵称,是我们之间独有的秘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一定有阴谋。
我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莉娜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温然,你别白费力气了。”
“秦彻是什么人?他只会为了暗点的利益做事,你一个半成品实验体,还不值得他和Ever撕破脸。”
“半成品实验体?”我抬眼,目光冷冽地看向后视镜里的莉娜,“Ever把人当成实验品,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莉娜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在这个世界上,永恒的力量就是真理。”
“Ever掌握着最顶尖的能量实验技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进化,你应该感谢我们给你带来的新生命。”
“就凭你们,也配?”我咬牙,胸口的闷痛和心底的怒火交织在一起,“你们的实验,从来都是建立在无辜者的痛苦之上,根本算不上什么进化。”
“先别嘴硬了。”
莉娜的脸色沉了下来,“等回到基地,有的是办法治你。”
“原初芯核的碎片,你藏在哪里?那是我们实验的关键,你最好乖乖交出来。”
我别过头,不再看她。
原初芯核碎片是我最后的底牌,有了它,就有了可以和Ever抗衡的筹码,我就算毁了它也绝不可能交出去。
商务车一路疾驰,驶出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而去。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从繁华的街道变成了连绵的山林,最后停在一栋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废弃工厂前。
这跟我之前所在的实验室不一样,看来Ever会经常更换地址,难怪很难定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这工厂外表破旧不堪,墙体爬满了枯黄的藤蔓,窗户玻璃碎了大半,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几十年的老建筑。
可走进内部,却别有洞天。
精密的实验仪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能量数据,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员穿梭在各个实验舱之间。
一个个密封的透明舱体里,甚至还关着其他和我一样的实验体,他们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实验折磨得失去了意识。
这里分明是Ever隐藏极深的秘密实验基地之一。
“带她去审讯室。”莉娜对着手下吩咐道,语气冰冷。
我被他们拖进一间狭小的审讯室,双手被反绑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被粗糙的束缚带勒出深深的红痕,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莉娜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支针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两个月了,你倒是藏得挺好。”
她晃了晃针管,语气里带着一丝阴狠,“我们找了你整整两个月,没想到你居然就躲在市区,我真是小看你了。”
“说吧,以太芯核的碎片,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咬着牙,硬邦邦地回了三个字。
“不知道?”莉娜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要逼我对你下狠手是吧!”
我死死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
下一秒,她猛地往前一步,将手里的针管狠狠扎进了我的胳膊!
淡蓝色的液体被推入体内,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从胳膊窜至四肢百骸,骨缝里似有万针穿刺,疼得我浑身发抖、牙关打颤。
渐渐的,我感觉意识模糊,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变形。
“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吐真剂,”莉娜看着我痛苦的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等药效发作,你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吐出来,包括原初芯核的碎片藏在哪里,还有你这两个月接触过的所有人。”
“我……不会说的……”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说也没关系。”
莉娜冷笑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开口,等你熬不住了,自然会求着告诉我一切。”
审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忍受着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