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

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眼神在杨天乐和欧阳零之间来回转了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和好奇，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换做旁人被这么直白地戳破，大概率会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地掩饰，可杨天乐偏偏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半点犹豫都没有，大大方方地扬声应道：“是啊！”

“就、就这么直接承认了？”玫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意外，她本以为至少会被搪塞几句，没想到答案来得如此干脆。

杨天乐挑了挑眉，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这有什么好瞒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我床边守了整整五天，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早就议论开了，藏也藏不住。”

玫忍不住笑了起来，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欧阳零，打趣道：“真是看不出来，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深情的情种。”

被点名的欧阳零脸色微微一僵，压根没打算搭理两人的调侃，一言不发地转身，径直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走了过去，背影看上去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你看，零害羞了。”杨天乐看着欧阳零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玫见状，心里的好奇更甚，凑上前轻声问道：“那你又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呢？”

杨天乐闻言，眼神软了下来，缓缓开口说道：“是我师父点醒我的，那时候我自己还懵懵懂懂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确实是这样。零会主动坐下来帮我补习功课，虽然嘴上总是挖苦我、嫌弃我笨，可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教我，这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顿了顿，杨天乐又接着说起了联盟里的事：“其实我们联盟里，高傲的人有很多，但他们的高傲从来不是空穴来风，都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为什么自信？大部分原因是他们真的肯沉下心下苦功夫去训练，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的。”

“那你刚才还说零没有耐心呢？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玫抓住了话里的细节，疑惑地问道。

杨天乐认真想了想，解释道：“我说的是对普通人的耐心。在联盟里，如果你没有足够亮眼的表现，没有拿得出手的实力，他们基本上连搭理都不会搭理你，就算你主动上前问问题，也多半是一种淡淡的，或者不耐烦的反应。就比如小熠的队友东方末，还有百诺，他们的基本功扎实得没话说，实力也顶尖，只不过百诺性格更内敛低调一些，不像东方末那么张扬罢了。”

“听你这么说，你对小熠他们好像很了解啊？”玫忽然想起之前在修爵岛的经历，那时候洛小熠对杨天乐的态度就格外亲近友善，现在看来，两人的交情确实不浅。

杨天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之前我们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小熠是个特别有责任心的队长，不管做什么事，永远都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说到这里，杨天乐忽然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许，“他的勇气，一开始其实来源于他的身份，就因为他是队长，肩负着保护同伴的责任，所以他必须站出来，不能退缩。”

一直趴在一旁听着的达力古，晃了晃脑立刻出声反驳，语气格外认真：“咕噜！天乐，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我觉得小熠队长前期或许是因为责任才勇敢，可到了后期，他的勇气早就变成来源于同伴们带给他的底气了啊！咕噜！就像我们两个一样，天乐你的勇气，不也是我给你的底气，我的勇气，也是你给的力量吗！”

“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天乐你不是队长呢？”

玫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杨天乐，眼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好奇，像是这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很久。

天乐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闪烁的星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以前是队长，在我们师父还在的时候，我就是队长。那时候大家都还在一起，目标也很简单，就是守护好自己该守护的东西。后来联盟一点点做大做强，队伍越来越庞大，师父也离开了我们，再后来，我们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斗龙战士，也就慢慢分散到了各个星域，各守一方。”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许：

“队长这个位置，也就没那么重要了。现在阿坤担任联盟主席，稳重又负责，其实挺好的。”

“我还以为……斗龙战士的队长，能直接当上星际联盟的主席呢。”

玫轻轻咬了咬下唇，语气里藏着一丝小小的失落，好像心里某个理所当然的期待，突然落空了。

杨天乐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总不能直白地说，他不是没能力，也不是没机会，只是真的不想再去争、再去斗了。

那些权力更迭、立场纷争、明里暗里的较量，想想都觉得心累。

他更怀念当年几个人一起并肩作战、心无旁骛的日子，而不是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被各种规则和责任困住。

欧阳零走了进来，“我们到了。”

玫立刻抬头望过去，眼神里多了几分紧张与期待：“这里就是……联盟总部的核心区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