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律之门在晨光沐浴中缓缓开启,没有轰鸣声,仿佛它早就在这里扎根。门内无火无光,只有一片静谧,像一张未书写的纸,等待被书写。
小花走在最前,紫瞳中光纹流转,风之匣的残片已融入心口,他每走一步,便多一分不属于此世的威压。嬿殇雪紧随其后,星律残丝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光链,轻轻缠绕着吴邪与张起灵的手腕,她不允许任何人被遗忘。
“终律之门,不是为了封印,而是为了选择……”小花的声音在虚白中回荡,“七万年前,初代律者没有选择。他们被推上神座,背负规则,直到被大寂灭吞噬。而我们如今可以选择不一样的结局。”
门内,一具巨大的骸骨盘坐在地,骨上刻满“律”字,每一个字都是一道被封印的愿。那是初代律者的遗骸,他的头颅低垂,手中握着一块无字碑。
张起灵走上前,跪地,将寂灭刃的残片置于碑前:“我代所有轮回,归还执念。”
刹那间,碑上浮现文字:若有一日,律崩,愿起
请让世界,自择其道。
吴邪怔住,拾愿笔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忽然明白这不是遗言,而是委托。
“他们不想当神。”吴邪轻声道,“想把选择权还给人。”
小花闭眼,胸口的光纹剧烈闪烁就好像感同身受:“可大寂灭仍在,若无律者镇压,它将吞噬一切。”
嬿殇雪那便不镇压,我们是愿者,世界的走向我们不强求……
她抬手,星律残丝化作光雨,洒向无字碑。碑面开始崩解,化作万千光点,如萤火升腾。
虚白之中,响起无数声音,有云彩的笑,有守灯人的低语……所有愿,都在这里了。
小花忽然大笑起了:“原来如此……大寂灭,从来不是敌人。它是所有未被听见的愿的集合,我们封印它,是因为害怕它失控,可若我们愿意听见呢?”
他张开双臂,胸口的光纹爆发出紫金之辉自愿接受所有愿。
光点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内,小花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仿佛正化作某种更宏伟的存在。他的声音渐渐消散与天地:“嬿殇雪……这一次,换我守门。你……好好活着……”
嬿殇雪不!
嬿殇雪伸手,却只抓住一缕光源。
小花身影在光中消散,化作一道紫金光痕,烙印在终律之门上,它从此不再关闭。
大寂灭,没有降临。
归墟门崩塌,蚀原的灰雾散尽,第一朵花在焦土上绽放。
王胖子看着那朵花,忽然说:“胖爷我……好像闻到了云彩煮的汤味道。”
吴邪笑了,拾愿笔轻轻落下,笔尖在地面划出一行小字:他们成了风,光,成了人间未说完的话。
张起灵站在花前,低头看着掌心,一道极淡的刀痕正在愈合。他心想:这一世,我要……好好活着。
真正的盗墓,不是盗取宝藏,而是盗回被埋葬的真实心愿……
嬿殇雪坐在归墟旧址的最高处,风里已没有星律的压迫,只有尘土与花香。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曾缠绕星律残丝的印记正在淡去,像一场漫长的梦终于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