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硕醒的时候,头有点沉。
不是那种宿醉后的疼,就是闷闷的,像被人往脑袋里塞了一大团湿棉花,连带着眼皮都懒得掀开。
身边的位置是温的,但人已经不在了。郭城宇作息规律得像个老干部,这个点估计已经在厨房倒腾早餐了。
另一个……汪硕动了动,果然,一条沉甸甸的胳膊还横在他腰上,腿也霸道地缠着他的,像只八爪鱼。
是池骋。
这家伙睡觉总不老实。
汪硕费劲地想把那条胳膊挪开,刚一动,腰就被箍得更紧,身后的人也贴了上来,滚烫的胸膛烙着他的后背。
“再睡会儿,小东西。”池骋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下巴还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热气喷在皮肤上,有点痒。
汪硕缩了缩脖子,放弃了挣扎。他闭着眼,想再酝酿一下睡意,但脑袋里的那团湿棉花越来越沉,连带着喉咙也开始发干发痒,有点想咳嗽。
他估摸着,自己八成是感冒了。
这念头一出来,汪硕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太清楚这两个人的德性了。要是知道他生病,郭城宇估计会立马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在家全天候盯着他喝水吃药。池骋更夸张,怕是恨不得把他打包直接送进无菌隔离病房,二十四小时看护。
就只是个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多喝点水就好了,搞那么大阵仗,汪硕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决定装死。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郭城宇的声音:“池骋,起来了,早餐好了。叫硕硕起床。”
腰上的力道松了松,池骋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挪开,坐起身,顺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听见没,小东西,太阳晒屁股了。”
汪硕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池骋已经下床了,他身材好,光着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看得汪硕有点眼热。
“看什么呢?”池骋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一勾,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秀了把背肌,“想摸?”
汪硕脸有点热,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烧的,他拉高被子,瓮声瓮气地说:“赶紧穿衣服,不冷啊你。”
“有你给我暖着,冷什么。”池骋骚话说得一套一套的,但还是听话地从衣柜里捞了件T恤套上。
等池骋进了浴室,汪硕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一起身,脑子就是一阵晕眩,眼前黑了一下。他扶着床头柜站稳了,缓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
这感冒来势汹汹啊。
汪硕皱了皱眉,心里更坚定了要瞒过去的决心。
他走进浴室,池骋正在刷牙,满嘴泡沫。汪硕挤到他旁边,拿起自己的牙刷。
池骋从镜子里看他,含糊不清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汪硕面不改色地把锅甩给被子,“被子太厚了。”
“是吗?”池骋吐掉泡沫,凑过来,想用额头贴贴他的。
汪硕心里一惊,飞快地往后一躲,打开水龙头,“我先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