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职业相关了解不够深入,出错见谅,接受善意批评指正
—CHAPTER SIX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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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周末,沈昔雾依照约定,带着顾栩桉四处逛逛,她挑选了几条颇具盛名的线路,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独特风貌与浓郁氛围。
街道两旁的建筑如同沉默的守望者,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街头巷尾的每一丝气息,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沈昔雾稍稍做了些功课,在一些比较有故事的街区多介绍几句,余下的时间,两人交谈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对方的兴趣爱好,京城和沪上有哪些异同。
安排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游玩,沈昔雾显然也是头一遭,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而顾栩桉却是个性情极温柔和煦的人,无论她提出什么建议,他都一一应下,毫无异议,生怕让她感到半分为难。
这样的态度极为端正,却也不由得让作为“东道主”的沈昔雾心中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晚餐结束,两人即将迎来今天的最后一站。
沈昔雾“想去南京东路还是陆家嘴?”
这两处最具代表性的地点,已然成为来上海旅游的保留项目。
顾栩桉歪头想了想,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顾翊桉“要不我们去江边吹吹风吧。”
沈昔雾对这个提议并未感到意外,经过今日的相处,她察觉到顾栩桉小朋友似乎对风景更为钟情。
这样的话——还真有一个好去处。
◎
绕过大半陆家嘴环形天桥,经过浦东美术馆门前,行至滨江大道,逐渐靠近黄浦江边。

沈昔雾“平常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我就会来待上一会。”
晚风卷着江面上湿润的凉意,漫过沈昔雾垂落的发梢,她靠在栏杆边,望着对岸流光漫上来,把江面揉成一片碎金。
江浪轻轻拍打着堤岸,轮船鸣笛远远飘来,又散在夜色里,顾栩桉站在她身侧,没立即应声,只替她挡了点迎面的风,用心感受着此刻的沉静。
顾翊桉“上海确实有不一样的风情。”
那语气中,沈昔雾不确定的,带着些感慨和落寞。
黄浦江上的风不疾不徐,吹走喧嚣,沈昔雾望着江面浮动的灯火,微微一怔,像是被晚风拂乱了思绪,顿了顿才轻声开口。
沈昔雾“听说你在北京的工作已经很稳定了,为什么会想来上海?”
顾栩桉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轻颤的睫毛上,喉间轻缓地滚出一声低笑。
顾翊桉“其实就是,刚好有一个机会,让我来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沈昔雾偏头抬眸,瞥见他眼里盛着比灯火更静的光,她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答案。
要融入一个城市的时间绝不短暂,当你倾注了许多精力和感情在一片土地,已然形成自己的多元脉络,纵然是工作调动,舍弃那些早已成为生活一部分的熟悉事物,从零开始,亦需要莫大的勇气。
顾栩桉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滔滔江水里,语气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月光,不紧不慢。
顾翊桉“你遇到过,特别喜欢,特别想要了解的人吗?”
沈昔雾的眼睫轻轻颤动,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泛起,可惜那一丝触动来得极轻,最终只是隐匿于她那双幽邃的眼眸之中。
风又起,卷着两岸的霓虹,轻轻裹住两人各自那层薄薄的、不敢轻易戳破的心事。
沈昔雾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顾栩桉的声音,被江风揉得又轻又软。
故事的开始依旧是没什么新意的图书馆相遇,他在落座时不小心碰掉了学姐的资料,他慌忙捡起,致歉,她弯腰接住了他抬起的手,轻声道了句“没关系”。
她常坐在那个靠窗的位子,阳光落在她发顶,在他眼里,那翻书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温柔。
他那时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把那份心思藏在书页间、藏在下课故意绕远的路、藏在每一次假装偶遇的心跳里。
她随口提的一句“最喜欢上海的江风”,他在心底记了很多年。
顾翊桉“那时候总觉得,离她的城市近一点,好像就能离她近一点。”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但遗憾或不甘,都不完全。
沈昔雾指尖轻轻攥了攥栏杆,夜色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她望着翻涌的江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温柔。
千里迢迢从北京而来,竟不是为了奔赴一场重逢,而是为了,好好看一看,那个女孩长大的地方。
唇角原本浅浅的弧度悄悄平了下去,线条柔和,却带着一点无声的怔忡,灯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暖的,却照出几分清冷的失神。
短暂的相遇,好像在惩罚认真的人。

忙完标前答疑会后,沈昔雾与凌殊总算得以暂时卸下肩头的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渐沉,会议室只留了中间一组主灯,光线柔和却足够清晰。
长桌中央摊开着打印版的纪要文件,平板与笔记本分列两侧,空气里只有纸张轻响与指尖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
沈昔雾与凌殊也并肩坐在桌前,按着莱蒙集团刚发来的标前答疑会纪要,逐字逐句地与聆风生态留存的底稿比对核对。
从会议时间、参会人员、现场踏勘要点,到环境约束边界、答疑口径、硬性合规条款,再到会后分发与答复时限,都看得极细。
直到最后一条会后跟进事项确认完毕,沈昔雾眼底的紧绷才稍稍舒展,抬眼看向凌殊也,眸光中带着工作完成后的清亮。
沈昔雾“全部核对无误,可以确认回函了。”
凌殊也轻轻点了点头,随之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稍作停留。
凌殊也“我们明天开会再把《环境约束核心要点手册》补充完善。”
她抬起手揉了揉因长时间伏案而略显僵硬的脖子,随后仰身伸了个懒腰,骨骼间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嚓声,驱散了几分疲惫。
凌殊也“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沈昔雾将手中资料缓缓收拢,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落在凌殊也身上,语气轻快而又带着些许揶揄。
沈昔雾“是啊,我们凌大工程师的黑眼圈都快遮不住了。”
凌殊也不由自主地抬手轻抚上自己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唇角微微下撇,努力挤出几分可怜的模样,还刻意压低声音,假意抽噎了两下。
沈昔雾望着凌殊也那副模样,不禁轻笑出声,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凌殊也手持资料,先一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将文件仔细整理妥当、归置整齐后,抬手轻轻敲了敲沈昔雾办公室的门,走进去等她一同下班。
凌殊也慵懒地倚在一旁,不经意间抬眼,却瞥见沈昔雾身后的书架上多了一本画册,勾起了她的好奇,随后她直起身来,缓步走上前去,凑近了些,目光落在画册上。
凌殊也“这是什么?”
沈昔雾正将桌面上的物品一一归置整齐,闻言微微一顿,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沈昔雾“是我爸爸的,一直说要给他送去,还没抽出时间。”
凌殊也拾起画册,指尖轻触封面,缓缓翻开,虽不精于建筑设计之道,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别具一格的韵味。
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同样的,那个签名悄然攫住了她的注意力。
凌殊也“秦宇泽?”
听见凌殊那带着疑惑的声音,沈昔雾微微一顿,回过头来,却见她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个签名,眉头轻蹙,眼中满是探究的神色。
沈昔雾“你认识?”
沈昔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试探着去读凌殊也的神情,目光游移在她的面容与签名之间,试图从她微妙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隐藏的情绪。
凌殊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她微蹙眉头,细细思索起来,建筑师秦宇泽……
凌殊也“你知道二十年前新城体育馆坍塌的事故吗?”
她神色一敛,温和的神情瞬间淡去,眉眼间凝起一层浅淡却清晰的凝重,语气也沉了几分,抬眼看向沈昔雾。
凌殊也“当时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总建筑师,就是秦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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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