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原以为昨夜注定是辗转难眠的一夜,毕竟即便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他也经常会半夜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很少有能安稳睡一整夜的情况。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一觉沉睡到天亮。他并未深究这反常的缘由,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不值得他浪费时间精力去深思。
洗漱完毕,花咏仔细将房间收拾干净,走出房间,正撞见盛少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盛少游正坐在餐桌旁,专注地看着盛少清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
听到开门的轻响,盛少游抬眼望去,目光落在花咏身上,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疏离。
盛少游“看来花秘书这一晚,睡得还不错。”
花咏垂眸,声音里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懦,抬眼时目光盈盈,像含着未干的水汽。
花咏“盛先生,实在抱歉,给你和盛秘书添麻烦了。”
盛少游“嗯,确实添了不小的麻烦。”
盛少游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与疏离。
花咏听着他冷淡的声音,心中掠过一丝挫败。
是自己演得不够像吗?不是说盛先生最偏爱这类柔弱需要保护的Omega吗?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似乎收效甚微?
这倒是他冤枉盛少游了。
盛少游的眼光确实一直很统一,也同样为花咏出众的容貌和气质所惊艳。
只是盛少清虽然已经明确说了对花咏无意,可盛少游心中却仍存芥蒂。花咏这般惹眼,又吸引了盛少清的关注,万一相处日久,盛少清真的动了心怎么办?念及此,盛少游心中便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盛少游“我看花秘书的脚踝已经没事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你了。”
盛少游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分明是下了逐客令。
花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声音低沉。
花咏“那我便先告辞了……”
盛少清“少游,你这是在欺负花咏吗?”
盛少游“我可没欺负他,不信你问他。
花咏“盛先生并未欺负我,是我自己过意不去,给二位添了麻烦。”
花咏连忙解释,姿态愈发谦和。
盛少清“我想,我们现在,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既然是朋友,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以后直呼名字就好,花咏。”
花咏“少,少清……”
花咏迟疑了一瞬,轻声唤道。
盛少清“嗯,快吃饭吧。”
盛少清笑着点头,又转向盛少游。
盛少清“对了少游,吃完饭你顺便送花咏去上班。我约了人,得早些出门,花咏就拜托你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花咏,叮嘱道。
盛少清“今天尽量少走路,若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盛少游“我凭什么要送他?你约了谁?盛少清!”
盛少游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愠怒。
花咏“我自己去上班就好,不必麻烦盛先生。”
花咏连忙推辞,姿态依旧谦卑。
盛少游“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若是我不去送,被阿清知晓了……快点吃饭,我赶时间。”
盛少游不耐地催促,语气虽冲,却终究是松了口。
花咏“好。”
花咏应下,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一路无话,车稳稳停在HS集团门口。花咏下车,门关上,隔绝了内里那个他渴望已久却难以触及的世界。花咏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