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场外的路灯下,昏黄的光揉碎在晚风里,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身影。
花咏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盛少清“花咏!”
盛少清不知道花咏在这里站了多久,他身上虽裹着盛少游的外套,脸色却冻得发白,眼眶红得厉害,像是刚哭过一场。
花咏“少清……我没有照顾好盛先生,让他喝了很多酒,胃都不舒服了,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花咏的声音发颤,眼泪猝不及防滚落。
花咏“我想送他去医院,他不肯。他宁愿等舒欣小姐来接,也不愿意让我陪着……”
盛少清将花咏揽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温声安慰。
盛少清“别哭了,乖。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回家。”
盛少清横抱起花咏,开车带他回到家。
盛少清“先去洗个热水澡,把寒气都冲掉,我去给你熬姜汤。”
花咏“嗯。”
花咏点点头,乖乖走进浴室,出来时头发微湿,眼眶依旧红肿。盛少清帮他吹干头发,又喂他喝了一碗姜汤。
盛少清“已经很晚了,乖乖睡觉好不好?”
花咏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眼泪还在无声地淌。
盛少清“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
无论盛少清怎么柔声劝慰,花咏都只是沉默落泪。盛少清无奈,便守在他床边,轻声讲着故事,一点点哄他入睡。
等花咏呼吸渐匀、沉沉睡去,盛少清才轻手轻脚起身关灯,却又放心不下,索性趴在床边合眼歇息,手还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可花咏睡得极不安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灼热而急促,眉头拧成一团,连带着身子都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盛少清被动静惊醒,一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人心头一紧。他连忙找来退烧药和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花咏。
盛少清“花咏,醒醒,先吃药。”
花咏意识混沌,眼皮重得掀不开,嘴里喃喃着含糊的字眼,身体抗拒着被触碰。盛少清耐着性子哄了许久,才总算喂他吃下了药,又拿了退热贴贴在他额上,转身去拧了热毛巾,细细擦拭他的脖颈和腋下。
毛巾的微凉让花咏稍稍安静了些,却也勾起了藏在潜意识里的委屈。他半睁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盛少清脸上,那熟悉的轮廓让他卸下了所有防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弱却清晰。
花咏“盛先生……”
盛少清动作一顿,低头看他,眼底满是疼惜。
盛少清“花咏,是我,少清。”
花咏“我好喜欢盛先生啊……”
花咏瘪了瘪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进枕头里。
花咏“真的好喜欢……”
花咏“可是盛先生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已经很努力了呀……”
他翻了个身,额头抵在盛少清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声音里满是困惑和难过。
花咏“我明明……明明那么在意他……他为什么看不到……”
断断续续的话语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戳人。盛少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俯身,轻轻将花咏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他。手掌顺着他的后背缓缓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盛少清“傻瓜,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还没发现你的好。”
花咏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
花咏“真的吗?可是他从来都不对我笑……也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盛少清“再给他一点时间,等他发现你的好,他会好好对你的。”
盛少清“先好好睡觉,等烧退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或许是这温柔的安抚让他感到安心,花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平稳。他抓着盛少清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
花咏“盛先生……”
盛少清就这么抱着他,坐在床边,时不时探探他的体温,摸摸他的额头,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怀里人的烧渐渐退了,眉头也舒展开来,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