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的小猫

盛少游肠胃炎初愈，在家歇着，整个人蔫蔫的窝在客厅沙发里，落地窗透进温软的午后光，落在他微显苍白的侧脸，往日里张扬的眉眼，都淡了几分锐气。

盛少清端着温好的蜂蜜水和刚煮好的面走近，将托盘放到桌上，看到他赤着的脚，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盛少清“怎么又不穿袜子？”

盛少游“麻烦。”

盛少清转身取了双袜子过来，蹲下身握住他的脚，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便轻轻揉捏着帮他暖脚，待脚心焐出暖意，才细心地将袜子穿好，又扯过毯子盖在他的腿上。

盛少清“饿不饿？我给你煮了面。”

盛少游蔫蔫靠着，小声嘟囔。

盛少游“我不想吃面，我想吃肉。”

盛少清无奈又心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应着。

盛少清“乖，你病刚好，吃肉不容易消化，会难受的。再养几天，想吃什么肉，我都给你做。”

盛少游“陈品明都告诉我了，你给我做的面，是给小孩子吃的辅食，根本不是给大人吃的。”

盛少清失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继续温声哄着。

盛少清“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少游大宝宝肠胃不好，还不爱吃蔬菜，这样做比较好消化。乖，吃几口。”

盛少游吃了没几口就偏过头，不肯继续吃了。

盛少清“怎么了？”

盛少游“肚子胀，不想吃了。”

盛少清“那就不吃了，要不要喝蜂蜜水？”

盛少游“嗯。”

盛少清将水杯递到盛少游唇边，盛少游抿了两口就推开了。

盛少清也不勉强，端过剩下的面默默吃了，又将那杯蜂蜜水喝尽，全程没再多说一句，只眉眼间尽是温和的迁就。

盛少游“阿清，我有点困了。”

盛少清“我抱你去房间睡。”

盛少游“不去，就在这睡，你搂着我。”

盛少游说着，便软乎乎地往盛少清身上靠，脑袋轻轻抵在他肩头。盛少清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把他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隔着柔软的睡衣，掌心轻轻揉按他的胃，动作轻缓又温柔。

盛少游“阿清，我想听你唱歌~”

盛少清“好。”

盛少游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埋进他领口闻了闻，全是熟悉的清甜味，安心地阖上眼，听着耳边低柔的哼唱缓缓睡去，浅浅的呼吸拂在盛少清的颈侧。

盛少游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夕阳斜斜溜进卧室，在地板上描出暖金的光斑。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摊着的素描本，纸页上赫然是他熟睡的模样，眉眼舒软。右下角还蜷着只团成球的小猫，笔触轻软，连小猫的绒毛都画得细腻。

指尖捻过纸页，往前翻，全是他的身影。伏案看书的、趴在窗边发呆的、皱着眉闹脾气的……右下角还蹲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门轴轻响，盛少清端着温水走进来，见他醒着，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盛少清“醒了？先喝点水。”

盛少游没接水杯，只伸手攥住他的左手，指腹细细摩挲过那纤长的指节、平整的掌心。这只手曾在黑白琴键间流转出最动人的旋律，指尖起落皆是温柔，如今肤光莹润，早不见当年那道狰狞伤痕，却再也弹不出昔日的乐章。

察觉到盛少游的情绪有些不对，盛少清轻声询问。

盛少清“怎么了？”

盛少游“没事。”

盛少游“这些画，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颤，握着盛少清的手舍不得松开。

盛少清“从我回江沪开始……”

他视线落在素描本上，笑着补充。

盛少清“平时是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病了倒成了软乎乎的小猫……”

盛少游“阿清，我饿了，我想吃你熬的小米粥。”

盛少清“好，我现在去做。”

盛少游“我想和你一起去。”

盛少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