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月
苏星月“放心吧,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是身体损耗过大,元气尚未恢复,所以才一直昏睡不醒。”
洛闻昭“真的没事?你看他脸色这么白,我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动静也不小,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你再给他做一次全面检查。”
苏星月“洛总,我是专业的。若你对我的判断存疑,大可立刻更换医生。”
洛闻昭“你看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裴溯“星月,你别往心里去,师兄也是太过担心阿清,我们对你的医术,是绝对信任的。”
裴溯轻声打圆场,同时不动声色地朝洛闻昭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立刻闭嘴!
苏星月“阿清需要静养,等身体机能慢慢缓过来,自然会醒。你们这么多人围在病房里,只会打扰他休息。”
裴溯“我知道了。师兄,你留下来陪着阿清。”
洛闻昭“你不留下?”
裴溯“我?”
裴溯轻笑一声,目光淡淡扫过病房内的盛少游、沈文琅、高途,以及坐在轮椅上的花咏,意有所指。
裴溯“趁阿清还未醒,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隔壁花咏的病房内,裴溯慵懒地靠坐在椅中,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
盛少游、沈文琅、高途三人笔直地靠墙而立,如同犯错受罚的晚辈,垂首静候。连坐在轮椅上的花咏,也安静地排在一侧,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常屿端着茶水推门而入,刚一踏入,便被这股低气压逼得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常屿天呐,这就是裴爷的气场吗?实在是太强大了!
裴溯接过常屿递来的茶杯,浅抿一口,竟是自己平素最爱的口味。看来这位P国的无冕之王,为了阿清,倒是没少做功课。
沉默僵持间,终究是花咏先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花咏“裴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花咏,是……少清的追求者。”
裴溯缓缓转眸看向他,眼前人骨相皮相皆是顶尖,周身裹挟着历经惊涛骇浪、手握滔天权柄、心智坚韧如铁的强者气场,倒是个不俗之人。
裴溯“你说你是少清的追求者?可据我所知,花先生此番来江沪,最初的目的,可是为了标记你身旁这位盛少游先生。还有你在P国庄园里,那间特殊的房间……”
话音落下,盛少游险些当场呛声,却又硬生生将怒火压了回去,心底把花咏骂了千百遍,身子下意识往沈文琅那边挪了又挪,恨不得离这人越远越好。
花咏“裴先生说得没错,当初之事,皆是事实,再多解释也苍白无力。但现在,未来,我的心里、眼里,唯有少清一人。”
常屿站在一旁,内心早已哀号一片。
老板!我的亲老板!你面前的可是裴溯啊!你是真不怕他一怒之下,直接废了你的腿吗!
裴溯“下一个。”
裴溯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
盛少游“我……”
盛少游刚要开口,便被裴溯冷冷打断。
裴溯“你不必说了,你的那点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你也实在太没用,阿清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你竟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那抹略带嫌弃的目光扫过,盛少游气得双目圆睁,指节攥得发白,却终究敢怒不敢言,半个字都没敢反驳。
常屿死死抿紧嘴唇,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勉强将冲到喉咙口的笑意憋了回去。
裴溯“沈文琅。”
沈文琅“是,裴爷。”
沈文琅立刻应声,神色恭敬。
裴溯“几年不见,倒是沉稳了许多。我记得当年,你与你父亲彻底决裂,他甚至下达追杀令要取你性命,是阿清亲自带人拦下了所有杀手,护你平安离开A国……”
沈文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沈文琅“他……他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难怪当年他能那般顺利地逃离A国,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来找过他。他还以为,那位冷血无情的父亲,心底终究残存了一丝父子之情,原来……竟是盛少清在暗中护着他。
裴溯“我与师兄此次来江沪,也是阿清的意思。他说,想带你见见我们。”
沈文琅他要,带他见家人。原来那日醉酒后自己说的话,他都记在了心里。
裴溯寥寥数语,却在四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最终落向高途,高途立刻收敛心绪,沉稳开口。
高途“裴先生,您好,我是高途。我爱少清,无论他对我是何种心意,我只求能守在他身边,看他一生平安喜乐。”
裴溯“哪怕,他最终并未选择你?”
高途“相逢已是上上签,何必执着事事圆。”
裴溯“不错。”
裴溯微微颔首。
裴溯“阿清的身体状况,你们心里都清楚。你们四人的心思与小动作,我也一清二楚。说实话,我不反对,甚至乐见其成。但有一点,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看到阿清因你们任何一人受伤住院。”
他语气渐冷,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裴溯“若是再有下次,后果,你们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