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人家-林栋哲04

“阿叔，”林栋哲装作随意，“昨天……那个也来打电话的女孩，您认识吗？好像不是附近的？”

老板头也不抬：“不认识哦。生面孔，靓成那个样子，要是附近的早就出名啦。过目难忘，但也就见过这一次咯。”

那之后，他得了一种“心病”。

走在街上，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留意街上的每一个红色身影，每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有时在公交车上瞥见相似的背影，他会心跳加速，等对方转过头，却是陌生的脸。

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可记忆中的那个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甚至添上了一些朦胧而诱人的光泽。

整个高三，连同这个漫长而无所事事的暑假，她成了他梦境里最固执的访客。

起初的梦是青涩而慌张的，带着冒犯的愧疚。他梦见自己又站在小卖铺里，只是递纸巾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那触感就让他瞬间惊醒，耳根红透。

渐渐地，梦开始变得大胆而缠绵，缠绕着少年人难以启齿的渴望。

他梦见她涂着樱桃红色甲油的脚，在他眼前轻轻晃荡，那抹鲜红衬着雪白的皮肤，诱人得让他喉头发干。

他梦见自己握住那纤细的脚踝，低头亲吻那抹红色，而她只是甜甜地笑，声音像化开的蜜糖。

他梦见她舔着那根红豆冰棍，水光潋滟的唇瓣比冰棍更甜。在梦里，他迫切地想要变成她手中的冰棍，或者任何能靠近她唇齿的东西。

他梦见自己紧紧抱着她，那截细腰在他掌心下烫得惊人。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喃，哀求地要她用水蜜桃色的唇，喊出自己的名字，说爱他。

这些梦境炽热、混乱，带着湿漉漉的汗意和醒来后空荡荡的悸动。

每次梦醒，林栋哲都会在昏暗的晨光里愣神许久，感受着身体残余的兴奋和心底翻涌的羞耻与思念。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窃贼，在梦里偷尝着不属于自己的美味。

就像此刻，在飞驰的火车上，仅仅是回忆那些梦的片段，那股令他无措的热流就又隐隐在身体里窜动。

“栋哲，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前座的林武峰回过头，打断了他的思绪，“马上就能见到你图南哥和筱婷了，不开心吗？”

林栋哲回过神，有些仓促地扯出一个笑容：“开心啊，当然开心。”

是啊，他应该开心。即将开始大学生活，能够重逢儿时的伙伴，能踏入爸爸引以为傲的母校。这一切都值得开心。

只是，在心底最深处，还埋藏着一个更隐秘、更滚烫的期盼。

—

“咔！”

随着清脆的快门声，林武峰手中的相机为两家人在气派的校门前，定格下了一张张充满喜悦的纪念照。

大人们聚在一旁，宋莹和黄玲的手已经亲热地挽在了一起，话着说不完的家常。孩子们也自成一个小圈子。

“你小子，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四处扫，找什么呢？”庄图南用胳膊肘碰了碰明显心不在焉的林栋哲，打趣道。

林栋哲收回有些飘忽的视线，摇摇头：“没，图南哥，我就是看看学校，新鲜。”

“一直都没正式恭喜你考上大学。”庄筱婷在一旁微笑着开口，她还是记忆中清秀文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