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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白诱对孙天宇全无感情,那也未必。
起初,她的确是因为他那张较出色的脸才抛出橄榄枝,再加上他易骗性子顺,无形中竟也让白诱生出了些许好感。
但孙天宇待白诱无比尽心是真的。
会在米未门口被各种代拍围堵时,毫不犹豫挡她身前护她脱身。会在她创作瓶颈期颓废嗜烟嗜酒时,耐心规劝,还细心备好各种药品。
甚至每当白诱犯病,他也仍会无理由地任她依靠,任她摆布。
这样的细节,太多太多,白诱却从未肯刻意记下。她总觉得,自己之所以对孙天宇有所亲近,也不过是源于自身的皮肤饥渴症而已。
至于孙天宇对她…有个肆无忌惮能亲能搂的女同事,何尝不是件好事。她一不会强制他承认名分,二不会限制他的社交自由,又或是无端地猜忌控制。
这份关系,无论是对白诱还是孙天宇,似乎都恰到好处,又无需负担过重的情感纠葛。
孙天宇“现在算是拥有彼此吗?”
白诱“不算。”
白诱“顶多算…偷情。”
白诱知晓孙天宇话里什么意思,以及他怀揣的心思。但她给不了,所以面对他抛出的这类问题,她总是选择否定以作回应。
再蒙上一层模棱两可的答案,令他无从捉摸。
白诱的原则向来分明,亲也好,抱也罢,都是暧昧里的点到即止,一不能把吻从客厅拖到床上,二不能把人领进家门。
但这次,她不仅留了孙天宇过夜,还眼睁睁看着自己守了许久的底线,在他泛着乞求的目光里,一点点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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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白诱比孙天宇先一步醒来。她轻手轻脚洗漱收拾完毕,随后便匆匆打车赶往米未。
昨晚不过多亲昵了几分,并未真正越过界线,即便她再不理智,也断然不会让自己迷乱到那种程度。
今天天气依旧郁冷阴沉,连空气都浸透了一种令人烦躁的湿凉,白诱心情糟糟的,走进公司时,那张精致小脸低垂着,目光无神地扫脸入门。
迎面遇见几位同事礼貌性地问候,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付过去。想到下午还要创排,她叹了口气,决定先去草草解决一下午餐。
张呈“哇塞小诱,你这穿搭比我还爷们儿。”
张呈“又没睡醒哈?”
张呈清晰记得白诱刚来米未时,每日的通勤穿搭都总被大家追着夸,一个个的搁那凑上去求教程。
结果这才第二年,从前那份精致心思早被她抛入脑后,如今不过是简单一件白T、一条黑色中长短裤,素净得不像话。
若不是她清瘦的身影刻在印象里,张呈险些不敢认,那老建华老张兴朝都比她潮。
白诱“不都说把公司当家。”
白诱“况且,你见过谁在地狱还有心思搞穿搭的。”
白诱边打着菜边回着张呈,语气淡淡。
张呈“还是别了,你这口音都腌入味了。”
张呈“都说让你少跟怪人玩。”
张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早摸透了白诱为何走到哪都招人惦记了,她气质本身清冷那挂,刚来时一言一行都透着股独一份的疏离温和,格外吸引人。
可在米未待久了,倒混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眉眼间会常裹着几分疲惫,偶尔还会怔怔出神,说话也掺了不少东北口音,从前的那些精致包袱早卸得一干二净,却能和所有人热热闹闹打成一片。
他望着此刻近在咫尺的脸庞,白诱没化妆,素净的眉眼露着本真的模样,肌肤透着淡淡的瓷白,褪去了刻意的装饰,反倒比初相处时多了几分软和的鲜活。
甚至比往日更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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