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啦——”木翎拖长声音，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明天的九点闹钟，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第一条视频发布后的第三天，木翎的账号粉丝数缓慢爬升到了三百多人。

　　这个数字在动辄百万粉丝的网红面前不值一提，但对木翎来说，每一个新增的关注都让她开心很久。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后台数据，看评论，看私信——虽然私信大多是平台自动推送的系统消息。

　　“大橘，我们今天发第二个视频吧。”早饭时，木翎咬着面包说。

　　【可以。】大橘回应，【想好唱什么了吗？】

　　木翎放下面包，擦了擦手，表情认真起来：“我想唱《左手和右手》。”

　　大橘沉默了两秒。

　　【那首动画片插曲？】它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你确定？那歌……有点年代了吧？现在的年轻人还听吗？你应该选择一些现在比较火的歌，这样才会有流量，】

　　“零零后听。”木翎很肯定地说，“而且不只是零零后。这首歌是很多人的童年回忆，只要听过，就不会忘记。”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远：“我刚生病开始吃药的那段时间……经常听这首歌。每次听到‘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左手’，就觉得……好像又有了点力气，好想就没那么暴躁了。”

　　大橘没说话，似乎在调取数据。

　　【杨沛宜原唱，2009年发行，是《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的插曲。】

　　它很快报出信息，【版权方面……需要确认一下。虽然这种老歌通常授权比较容易，但还是得走流程。】

　　“能唱吗？”木翎有些紧张。她真的想唱这首歌。

　　【等我查一下。】大橘说，【你先练歌，我处理版权问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木翎在练歌房里反复练习《左手和右手》。她没看谱子——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早就刻在她记忆里了。

　　“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左手……”她轻轻哼着，声音清澈，带着一种少年般的坚定。

　　大橘处理完版权问题回来时，木翎已经练了十几遍。她坐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表情很专注。

　　【版权搞定了。】大橘说，【平台有官方授权，翻唱只要注明原唱就行。】

　　木翎睁开眼，笑了：“太好了。”

　　【不过……】大橘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要选这首歌？数据预测显示，老歌翻唱的流量普遍不如新歌。】

　　【而且这种儿歌向的……可能吸引不到太多年轻观众。】

　　“我知道。”木翎点点头，“但我还是想唱。大橘，你说过，收集净化力不是看流量有多大，而是看能打动多少人，能传递多少温暖，对吧？”

　　【……对。】

　　“那我觉得，这首歌能打动人。”木翎很认真，“至少，它能打动我。在我最难受的时候，是这首歌陪着我。现在我想把它唱出来，也许……也能打动其他需要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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