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连绵万里,雪峰如刃,终年云雾缭绕。凌越率领秦风、赵妍及二十名星火盟精锐弟子,身着防寒劲装,踏着没膝积雪,朝着山脉深处行进。三日前自京城出发时,苏清鸢将通天神镜的核心碎片交予凌越,叮嘱道:“此镜可驱散邪雾,若遇危急,以精血催动,或能窥见祭坛破绽。”
此刻,风雪愈发猛烈,呼啸的寒风中夹杂着淡淡的黑气,吸入鼻腔便觉一阵灼烧般的刺痛。赵妍取出镇国玉佩碎片炼制的护身符,分给众人:“这黑气比西域战场的更为浓郁,看来离邪力源头不远了。”凌越握紧手中的神镜碎片,镜面隐隐发烫,折射出前方雪雾中隐约可见的黑影——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老祭坛,青黑色的石砖上刻满扭曲的符文,黑气如同毒蛇般在符文间游走。
“大家戒备,祭坛四周必有埋伏。”凌越低声吩咐,身形如猎豹般窜至一块巨石后。果不其然,祭坛入口处站着四名身披黑袍的守护者,他们面无表情,双眼泛着猩红光芒,手中握着与楼兰国师相似的黑色短刃。秦风挽起长弓,箭头裹着神镜碎片的金光,一箭射穿其中一名守护者的眉心。守护者身形一僵,化作黑气消散,其余三人立刻嘶吼着扑来,短刃划破空气,带着蚀骨的寒意。
星火盟弟子结成阵型,刀剑出鞘,与守护者缠斗起来。这些守护者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邪力凝聚而成,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其根本。凌越见状,举起神镜碎片,大喝一声:“以光破邪!”金色光芒骤然爆发,如同烈日当空,守护者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身形逐渐透明。赵妍趁机祭出长剑,剑光如练,将剩余三名守护者尽数斩杀。
踏入祭坛,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黑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那枚散发着滔天邪力的黑色令牌,令牌下方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镶嵌着数十颗骷髅头,黑气正是从骷髅头的眼眶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这是聚邪阵,用活人魂魄炼制而成,难怪邪力如此强盛。”凌越眉头紧锁,神镜碎片在他手中剧烈震颤,似乎在抗拒着阵法的邪力。
就在此时,祭坛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白发披肩,脸上刻满皱纹,双眼却如同深潭般幽暗。“没想到大炎竟有人能闯到这里,倒是出乎老夫意料。”老者声音沙哑,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正是韦嵩与楼兰国师所持令牌的同款,“老夫乃噬灵兽座下护法,玄阴子。你们今日,都将成为阵法的祭品。”
玄阴子抬手一挥,祭坛四周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骷髅头眼眶中喷出的黑气凝聚成数十条毒蛇,朝着凌越等人扑来。凌越将神镜碎片抛向空中,金光扩散,形成一道防护罩,挡住了毒蛇的攻击。“秦风,用烈焰符焚烧阵法基石;赵妍,随我牵制玄阴子!”凌越一声令下,拔出长剑,纵身冲向玄阴子。
玄阴子冷笑一声,挥动令牌,黑气化作一柄巨斧,朝着凌越劈来。凌越侧身闪避,长剑直刺玄阴子心口,却被一层黑气屏障挡住。“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伤我?”玄阴子手腕翻转,巨斧再次劈下,凌越被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赵妍见状,祭出腰间软鞭,鞭身缠绕着神镜碎片的金光,抽打在黑气屏障上,屏障泛起阵阵涟漪。
与此同时,秦风将烈焰符贴在祭坛的石砖上,引动灵力,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灼烧着聚邪阵的符文。骷髅头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气的涌出量逐渐减少。玄阴子脸色一变,怒吼道:“竖子敢尔!”他猛地催动邪力,黑气屏障爆发,将凌越与赵妍震飞出去。凌越趁机咬破手指,将精血抹在神镜碎片上,碎片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长剑,被他握在手中。
“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邪!”凌越纵身跃起,金色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玄阴子。玄阴子脸色惨白,急忙举起令牌抵挡,令牌与长剑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气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涡。玄阴子惨叫一声,身体被金光撕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只留下那枚黑色令牌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微弱的悲鸣。
凌越捡起令牌,神镜碎片立刻发出光芒,包裹住令牌。“这令牌乃是邪力的枢纽,必须彻底摧毁。”他将令牌放在聚邪阵的中央,催动神镜碎片的力量,金色光芒灼烧着令牌,令牌逐渐融化,化作一缕黑烟,被神镜碎片吸收。随着令牌的毁灭,聚邪阵彻底崩塌,骷髅头纷纷碎裂,祭坛上的黑气渐渐消散,昆仑山脉的风雪也平息了许多。
“邪力源头已除,我们该回京城复命了。”凌越收起神镜碎片,转身看向众人。就在此时,他怀中的神镜碎片突然再次震颤,浮现出一幅影像——京城太庙中的定疆神鼎,正发出微弱的红光,鼎口的金色雾气变得浑浊。“不好,京城出事了!”凌越心中一紧,立刻率领众人,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京城的朝堂之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交锋。苏清鸢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大臣们。西域平定后,苏清鸢推行新政,下令将楼兰及周边各国割让的土地分封给有功将士,同时鼓励寒门子弟入朝为官,打破士族长期垄断朝政的局面。这一举措,遭到了以中书令王渊为首的士族大臣的强烈反对。
“陛下,士族乃国之根基,历代王朝皆以士族为依托,如今陛下重用寒门,贬抑士族,恐会动摇国本啊!”王渊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更何况,将士们征战沙场,封赏金银良田即可,分封土地,会导致地方势力膨胀,不利于中央集权,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其余几位士族大臣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苏清鸢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王大人此言差矣。士族垄断朝政多年,贪赃枉法者不在少数,寒门子弟虽出身低微,却多有贤才,为何不能为国效力?至于分封土地,朕已有章程,所封之地皆由中央派遣官员管理,将士只享赋税,不掌兵权,何来地方势力膨胀之说?”
“陛下,臣以为不妥!”御史大夫李嵩出列,“西域新附之地,民心未稳,此时推行新政,恐会引发动乱。不如沿用旧制,安抚士族,待民心安定后,再议改革之事。”
苏清鸢冷笑一声:“李大人是担心新政触动了士族的利益吧?朕告诉你,大炎的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不是士族的江山!西域之战,寒门子弟出身的将士立下汗马功劳,难道他们不配得到封赏?士族占据高位,却在国家危难之际畏缩不前,如今还好意思反对新政?”
就在这时,丞相周恒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臣以为,新政利国利民,只是推行过于急切,士族大臣一时难以接受。不如陛下设立过渡期,逐步推行新政,同时选拔士族中的贤才,与寒门子弟共同理政,这样既能安抚士族,又能彰显陛下的包容之心。”
苏清鸢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丞相所言有理。朕准奏,新政分三年逐步推行,今年先在西域新附之地试点,明年推广至全国各州郡,第三年正式确立制度。另外,开设恩科,选拔士族与寒门中的贤才,不论出身,只看能力。”
王渊等人见苏清鸢态度坚决,且周恒的提议给了士族台阶下,只好不再反对,纷纷躬身领旨。退朝之后,苏清鸢回到太庙,看着定疆神鼎浑浊的金色雾气,心中隐隐不安。三日前,神鼎突然异动,镇国玉佩也浮现出“内忧未除,邪力暗涌”的篆文,显然,朝堂之上的风波,并非简单的政见之争。
“陛下,凌越大人传回急信!”一名禁军士兵匆匆走进太庙,递上一封密信。苏清鸢拆开一看,脸色骤变。密信中,凌越详细说明了昆仑山脉的遭遇,同时提到,玄阴子临死前曾说,士族中有人与噬灵兽余孽勾结,企图颠覆大炎王朝。
“果然如此。”苏清鸢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立刻下令:“传朕旨意,令卫凛率领禁军,暗中调查朝中士族大臣与西域余孽的勾结之事,务必查清真相,一网打尽!”
禁军士兵领命而去。苏清鸢看着三神器,心中明白,这场斗争远未结束。昆仑山脉的邪力源头虽被摧毁,但朝堂内部的隐患仍在,噬灵兽的余孽尚未彻底清除。她必须尽快稳定朝政,清除内奸,否则,一旦内外勾结,大炎王朝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三日后,凌越率领星火盟弟子返回京城。他径直前往太庙,向苏清鸢禀报了昆仑之行的详细经过,并将玄阴子的令牌碎片呈给苏清鸢。“陛下,这令牌碎片中仍残留着一丝邪力,或许能通过它,找到与士族勾结的余孽。”
苏清鸢接过令牌碎片,镇国玉佩立刻发出光芒,与碎片产生共鸣。玉佩之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身着中书令的官服,正是王渊。“果然是他!”苏清鸢怒不可遏,“王渊表面反对新政,实则暗中勾结邪孽,企图颠覆朕的江山!”
凌越躬身道:“陛下,王渊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不可贸然动手。不如臣率领星火盟弟子,暗中收集他的罪证,待时机成熟,再将其一举拿下。”
苏清鸢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另外,恩科即将举行,王渊必定会趁机安插党羽,你要多加留意,确保恩科公平公正,选拔出真正的贤才,为新政助力。”
“臣遵旨!”凌越领命而去。
此时,太庙中的定疆神鼎,金色雾气渐渐变得清澈,镇国玉佩的光芒也恢复了柔和。苏清鸢站在三神器面前,心中感慨万千。从稳固内政到破解内外危机,从西域平乱到朝堂整肃,她一步步走来,历经艰险,却从未退缩。
她知道,未来的道路上,仍有无数挑战等着她。但她坚信,只要有凌越等忠诚将士的辅佐,有三神器的护佑,有天下百姓的支持,她一定能清除所有隐患,让大炎王朝走向繁荣昌盛,开创一个属于她的盛世。
而在京城的某个隐秘角落,王渊正站在一间密室中,对着一枚黑色令牌低声吟唱。令牌之上,黑气缭绕,隐约浮现出玄阴子的虚影。“玄阴子虽死,但噬灵兽大人即将苏醒,苏清鸢,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王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待噬灵兽大人降临,我必能夺取大炎江山,成为天下之主!”
密室之外,风雪再次降临,掩盖了所有的阴谋与野心。一场关乎大炎王朝命运的终极对决,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