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妖巢洞口,黑雾翻涌如墨,噬灵兽的咆哮声自洞内深处传来,震得岩壁簌簌落沙。凌越倚剑而立,指尖轻触唇角的血痕,运转真气调息片刻,周身的金色罡气虽稍显黯淡,却依旧凝实。卫凛已令士兵结好战阵,盾兵在前列成坚墙,弓弩手引箭待发,净化司弟子手持符箓,在阵侧布下驱邪结界,淡金色的符光与神器余韵交织,堪堪抵挡住洞口溢出的妖力。
“元帅,妖巢内妖气浓度远超外界,恐有层层埋伏。”秦风探察归来,箭囊斜挎,眉峰紧蹙,“方才以鹰哨探查,洞内岔路纵横,深处似有巨大兽影晃动,且妖气中夹杂着腐骨之味,怕是有妖兵囤积。”
凌越颔首,将通天神镜碎片悬于身前,金光铺开一道丈宽光径,直入洞口:“赵妍率轻骑为先锋,随我探路;卫凛领主力压后,遇袭便以盾阵御敌,净化司弟子持符跟进,沿途驱散妖气。”言罢,长剑出鞘,金色剑气劈向洞口黑雾,黑雾滋滋作响,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入洞方知妖巢之险,岩壁上布满血红色的妖纹,缝隙中垂着黏腻的妖丝,触之即化,散发着蚀骨的剧毒。行至一处开阔石室,地上堆积着无数将士骸骨,骸骨旁散落着锈蚀的兵器与残破的军服,皆是历代西北守军的遗骸。石室中央,立着数十尊泥塑,泥塑面容扭曲,眼窝空洞,竟隐隐有妖气从泥塑中渗出。
“小心,是妖化泥塑!”赵妍软鞭疾挥,抽向一尊泥塑,泥塑轰然碎裂,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窜出数道利爪,直扑近前士兵。凌越神镜碎片金光暴涨,将黑雾笼罩,黑雾在金光中挣扎嘶吼,片刻便化作飞灰。其余泥塑闻声异动,纷纷碎裂化妖,一时间,石室中妖影乱窜,爪牙相向。
弓弩手箭雨齐发,烈焰符箭射中妖影,燃起黑色火焰;盾兵持盾相撞,结成铁壁,将妖影逼入阵中;净化司弟子手捏咒诀,黄符飞出,贴在妖影身上,符光乍现,妖影瞬间消融。混战中,凌越察觉石室深处的妖纹正隐隐发亮,似在催动更多妖物,长剑一挑,金色剑气直刺岩壁妖纹,妖纹光芒骤灭,残余妖影顿时萎靡,被士兵一一斩杀。
穿过石室,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渊谷,渊谷中央,一座黑石高台拔地而起,噬灵兽正盘踞在高台之上,它身形如山,狮首虎身,背生双翼,獠牙如刃,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周身萦绕着浓黑的妖气,妖气所及之处,岩石皆被腐蚀成灰。高台之下,无数妖兵列阵,青面獠牙,手持骨刃,嘶吼声震彻渊谷。
“区区凡人,也敢闯我妖巢,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噬灵兽口吐人言,声如惊雷,双翼一挥,数道黑色妖风席卷而来,妖风中夹杂着锋利的妖刃,直扑凌越大军。
“结防御阵!”卫凛怒吼,盾兵齐齐举盾,金色符光覆于盾面,与妖风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兵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阵形险些溃散。凌越见状,将镇国玉佩与神镜碎片一同抛向空中,双器共鸣,金光与温润光晕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罩,将大军护在其中。妖风撞在护罩上,如石沉大海,消散无踪。
“双器之力,倒是有些门道。”噬灵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暴怒,猛地跃起,巨爪拍向护罩,“但在本座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巨爪落下,护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凌越心口一闷,喷出一口鲜血,双器的共鸣之力因他真气耗损而微微紊乱。
“元帅!”众人大惊,欲上前支援,却被妖兵阻拦,渊谷之中,人妖混战,喊杀声、嘶吼声交织,血色染红了黑石地面。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御书房内烛火通明。苏清鸢手持那份密信,指尖抚过信尾的妖符,眸色冷冽。殿外,禁卫统领单膝跪地,沉声禀报:“长公主,已按您的命令围了李嵩旧部张御史府,府中搜出数十张同款妖符,还有与西北妖巢往来的密信,张御史拒不认罪,还试图遣人送信出城,被属下截获。”
“送信给谁?”苏清鸢声音清冷,手中茶盏轻顿,杯沿的茶水微微晃动。
“信上无署名,只画了一朵墨莲,属下已派人追查墨莲记号的来历,另外,李嵩之子李墨然行踪不明,府中下人供称,三日前便已离京,去向西北。”
苏清鸢心中一沉,李墨然离京,必是前往黑风谷助噬灵兽一臂之力,若让他与妖邪汇合,凌越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即刻下令,封锁西北所有关口,严查过往行人,凡遇身带墨莲记号者,一律拿下!”她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向黑风谷的位置,“另外,令京城禁军精锐三千,由你亲自率领,星夜驰援西北,务必在李墨然抵达妖巢前截住他!”
“属下领命!”禁卫统领应声退下,御书房内,苏清鸢望着舆图上的西北疆域,秀眉紧蹙,心中默默祈愿,凌越能撑到援军抵达。
妖巢渊谷之中,战斗已至白热化。凌越的金色护罩裂痕越来越多,噬灵兽的巨爪一次次落下,护罩摇摇欲坠。赵妍与秦风拼死杀到凌越身边,赵妍软鞭缠住噬灵兽的一只爪子,秦风拉满长弓,三支烈焰符箭同时射出,直取噬灵兽双眼。
噬灵兽吃痛,怒吼一声,甩脱软鞭,巨爪拍开箭矢,黑色妖气从口中喷出,化作一道妖火,直逼凌越。凌越见状,拼尽最后一丝真气,将双器之力尽数催动,神镜碎片与镇国玉佩在身前旋转,金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光柱,迎向妖火。光柱与妖火相撞,渊谷之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气浪席卷四方,妖兵被气浪掀飞,骸骨与黑石漫天飞舞。
光芒散去,凌越单膝跪地,长剑撑地,面色惨白,真气几乎耗竭。双器落在他身前,光芒黯淡,却依旧相互缠绕,似在竭力为他输送一丝力量。噬灵兽也退了数步,双翼微微震颤,眼中的赤红更甚,却多了几分忌惮:“你竟能接本座全力一击,倒是个值得一提的对手,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它再次跃起,周身妖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骨刃,骨刃之上,妖纹闪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凌越劈下。凌越闭目,心中默念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指尖轻触双器,似有一丝温热的力量从双器中涌入体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古老的咒文,似是双器传承的秘语。
就在骨刃即将劈中凌越的瞬间,神镜碎片与镇国玉佩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两道光芒交织融合,化作一枚金色的玉佩镜,悬浮在凌越头顶。玉佩镜旋转,射出一道万丈金光,金光所及之处,妖气尽数消散,噬灵兽的骨刃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金光击中,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黑石高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高台。
凌越缓缓起身,头顶的玉佩镜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金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双器已然融合,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远比之前的共鸣之力更为强大。
高台之下,一道黑影悄然窜出,身着锦袍,面覆银质面具,面具上刻着一朵墨莲,正是李墨然。他见噬灵兽受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手一挥,数道黑色毒针朝着凌越射去,口中阴恻恻道:“凌越,你破我妖阵,杀我妖将,今日便让你尝尝万毒噬心之苦!”
毒针破空而来,凌越抬眼,玉佩镜金光一闪,毒针瞬间化作飞灰。他望向李墨然,眼中寒意凛冽:“李嵩勾结妖邪,祸乱大炎,你还敢助纣为虐,今日便替天行道,斩草除根!”
言罢,凌越纵身跃起,玉佩镜金光随行,朝着李墨然飞去。渊谷之中,新的厮杀再次展开,而远处的天际,一道烟尘滚滚而来,正是京城驰援的禁军,一场正邪终极对决,终至高潮。双器融合的终极力量,能否斩杀噬灵兽与李墨然?京城的墨莲记号背后,又藏着怎样的隐秘?一切,皆在这场妖巢之战中,等待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