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等等我!”
庾晚音提着裙摆,在身后着急追喊。
“停轿。”洛凝抬手轻轻掀起轿帘缓步向下。
庾晚音急匆匆的跑到她面前,扶着膝头喘气,额角沁出些薄汗。
“虞……虞妃。”洛凝差点直接喊成虞姐。
“没事吧?怎么这么急?”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起晚了嘛!”庾晚音摆着手,忍不住吐槽。
“谁知道今天还要起来去请安呢!”
“要不,坐我的轿辇一同走?”洛凝提议。
“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
庾晚音眼睛一亮,毫不扭捏地应下,跟着洛凝一起上了轿。
庾晚音好奇地打量着精致的轿舆,撇了撇嘴。
“洛凝,你这轿子哪儿来的?怎么我没有?”
“三三给我备的,说怕我累着。”洛凝老实交代。
庾晚音:“……”
就不该多嘴问!
又是被迫吃狗粮倒霉的一天……
二人一同踏入殿内,便察觉四周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身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两位来得这样迟,是把刚入宫的规矩都抛到脑后了?”魏贵妃轻摇折扇,嘴角勾起,率先发难找茬。
“还不是陛下疼惜我们,特意允许我们多睡会儿。”洛凝浅浅一笑,将话堵了回去。
庾晚音在心里疯狂给洛凝点赞。
魏贵妃被噎得说不出话。
正要再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声音。
“陛下驾到!”
夏侯澹一袭玄色龙袍,缓步踏入殿中,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洛凝身上,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凝儿,她们可有为难你?”
洛凝摇摇头。
夏侯澹牵着她缓缓落座,屏风后,传来环佩轻响,太后缓步走出。
“母后。”夏侯澹起身颌首。
“参见太后。”众嫔妃齐齐跪拜。
唯有洛凝站在原地,没有行礼。
“你为何不行礼?”太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洛凝。
夏侯澹当即侧身,将洛凝护在身后,直面太后的审视。
“母后,是儿臣允准的。”
“儿臣曾向洛凝许诺,她无需向任何人行礼,即便儿臣本人,也不必例外。”
“胡闹!”太后厉声呵斥,脸色沉了下来。
“身为妃子,就该恪守宫规、谨守本分!”
“不过一朝得宠,便敢恃宠而骄,视皇家规矩如无物吗?”
庾晚音低着头,暗自为洛凝捏了把汗。
“母后,此事皆是儿臣之意,与洛凝无关。”
“君无戏言,母后难道要让儿臣做个言而无信之人?”
“若今日食言,往后朕的旨意,又有谁会信服?”
太后盯着他半晌,眸色一沉,冷笑一声。
“既然皇儿执意如此,哀家这个做母后的,总不好让你落个失信的名声。”
她转而对台下的嫔妃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谢太后。”众人纷纷起身落座。
太后理了理衣袖,不满的出声:“听说今日,皇儿在朝堂上大杀四方啊。”
“母后消息倒是灵通。”
“我倒宁愿不知道。”
“你看看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整个皇宫都传遍了,我能不知道吗?”太后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吵得朕头疼欲裂,难道不该杀?”夏侯澹毫不在意,嘲讽一笑。
“他们吵你,你就要杀人?”太后反问。
“不然呢?”夏侯澹挑眉。
“这么说,这倒是他们的错了?”
“也是,皇上怎么可能出错呢?”她刻意加重语气,阴阳怪气地讽刺。
“要错啊,定是另有其人。”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指向庾晚音。
“大胆虞妃,你竟敢蛊惑圣心!”
洛凝动不了,难道庾晚音她还拿捏不了吗?
庾晚音当场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这……怎么好好的,又扯上我了啊!
“来人,把这个祸乱朝纲、目无尊长的妖妃,给本宫拉下去活埋!”
太后厉声下令,殿内侍卫当即上前,就要拿人。
洛凝与夏侯澹对视一眼,夏侯澹随即站起身。
“我看谁敢。”
他转身走到太后身边,语气刻意示弱几分,扶着太后缓缓落座。
“母后息怒,儿臣知晓,是儿臣脾气急躁,惹您生气了。”
“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嫔妃,气坏了您的身子,不值当。”
他亲手为太后斟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
“母后喝茶,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便是。”
太后冷哼一声,脸色缓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