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曾在爱情里奋不顾身,以为牵了手就是一辈子,却没想到,有些相遇只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去爱,有些离别是为了让我们学会成长。后来,我们都学会了隐藏情绪,学会了笑着说没事,只是在某个深夜,想起那个曾经深爱过的人,还是会红了眼眶,湿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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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炙烤着塑胶操场,蝉鸣被热浪揉得发飘,新生军训的哨声刚歇下,又被教官粗粝的口令扯得笔直。吴南毅作为大二助训学长,立在队伍侧方,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眉眼间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几分沉稳,可目光扫过方阵时,总不自觉往女生队那片飘——沈软站在第三排,鹅黄色军训帽檐压得低,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小手攥着军训服下摆,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鼻尖的薄红,显然是被晒得够呛。
他没偏私,却比谁都细致。见女生队里有人脸色发白,立刻快步走过去,抬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声音比夏日晚风还凉。
吴南毅撑不住就打报告,别硬扛。
又转身跟教官低声说了句,让人把藿香正气水分发给所有女生,特意嘱咐。
吴南毅凉白开兑着喝,别空腹。
路过沈软身边时,脚步微顿,余光瞥见她抿着唇咽口水,喉结轻滚,却没停下,只是抬手替前排一个没戴稳帽子的女生扶了扶帽檐,指尖轻触,快得像错觉。
沈软的目光黏在他背影上,看着他挨个叮嘱女生注意防晒,看着他弯腰帮人调整腰带,看着他接过女生递来的水杯,拧开瓶盖再递回去,甚至指尖还替人拂去了肩上的草屑。心里像被撒了把碎砂糖,甜意没焐热,又被酸意裹住,小嘴不自觉撅起来,腮帮子鼓着,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收得更紧——原来他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她那点偷偷的欢喜,不过是自己想多了。
变故突生时,队伍里一声轻响,一个女生腿一软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周围女生惊呼出声,教官刚要迈步,吴南毅已经冲了过去,半蹲下身确认对方是中暑晕厥后,二话不说弯腰,单手穿过女生膝弯,一手揽住后背,稳稳将人背起。他步子迈得快,白衬衫被风掀起一角,背影挺拔,却没再往沈软的方向看一眼,径直朝着校门口的医务室走去,背影消失在梧桐树荫里。
沈软看着那道背影,撅着的嘴更明显了,鼻尖莫名发酸,连眼前的烈阳都觉得刺眼,低下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心里闷闷的。
沈软"果然是这样,对谁都这么好,她算什么呢。"
终于熬到休息时间,教官一声令下,新生们立刻散了架似的找阴凉处歇着。夏林时拽着沈软跑到梧桐树下,递过一瓶冰矿泉水,看着她蔫蔫的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吴南毅离开的方向,了然地挑眉。
夏林时怎么了小软,看你这垂头丧气的,被太阳晒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