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白炽灯光像是一层惨白的霜,覆盖在这个封闭而压抑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埃味,混杂着醒来者身上隐约的血腥与汗水气息。圆桌庞大而沉默,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将围坐在周围的人们死死困住。
墙壁上的挂钟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时针与分针精准地重合在了“12”的位置。这一声轻响,像是打开某个开关的信号,围绕着圆桌昏迷的人们,开始陆续从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
齐夏是第一个完全清醒的人。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大脑在瞬间完成了从“地震废墟”到“陌生房间”的场景切换。他没有立刻动弹,而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齐夏(地震……我明明已经被埋在下面了。这是哪里?死后的世界?)
他的目光掠过穿着警服的壮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焦虑的眼镜男……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圆桌的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少女。
她就像是误入了灰暗废墟的精致洋娃娃。粉色的露肩小短裙在冷光下泛着柔软的绸缎光泽,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白嫩得近乎透明,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试试那触感是否真如云朵般绵软。
齐夏(好贵……)
齐夏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估算出了少女一身行头的价值。 那条项链至少五十万,手表……百达翡丽?一百万往上。连脚链都是镶钻的限量款。这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但很快,那种市侩的估值被一种更原始、更晦涩的冲动所淹没。齐夏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少女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即使隔着圆桌,那股香味也像是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勾得他心脏莫名狂跳。
齐夏(不对劲。这种感觉……太危险了。想把她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
乔家劲“嘶……这是哪儿啊?”
一个带着浓重港普口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乔家劲捂着脑袋坐直了身体,露出了手臂上狰狞的花臂纹身。他迷茫地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余思思身上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见惯了江湖厮杀、总是带着几分凶狠的眼睛,此刻竟然瞬间直了。
乔家劲“哇丢……仙女下凡啊?”
乔家劲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咳嗽了两声,但眼神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好乖。好想保护她……不,是想把她抱在怀里,谁也不给碰。
坐在余思思身旁的赵海博此刻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位向来沉稳内敛的脑科医生,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甜蜜折磨”。那位浑身珠光宝气、像小猫一样可爱的少女,正因为恐惧,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过来。她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手臂轻轻贴在他的白大褂上,那股特殊的异香瞬间包裹了他。
赵海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他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少女那双泛红的、湿漉漉的小猫眼,但余光却贪婪地描摹着她脖颈上那颗殷红的痣。
赵海博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医生的本能让他想要安抚她的恐惧,但男人的本能却在叫嚣着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这种环境下,她这么柔弱,肯定很害怕吧?我得护着她。对,我是医生,我得照顾她。
赵海博“别怕。”
赵海博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虚虚地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又怕唐突了这份美好,最终只是克制地放在了两人座椅的扶手之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赵海博“我是医生,我不会伤害你的。”
圆桌对面,一个穿着精致职业装的女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犀利如刀。她是张晨泽,律政界出了名的美女律师,向来理智冷静。但此刻,她看着被众人视线包围的余思思,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
章晨泽(哪来的小公主?这种地方穿成这样……)
张晨泽微微皱眉,本能地想要评判,但视线落在少女那双楚楚可怜的泪眼上时,所有的尖锐瞬间瓦解。 啧,长得真是……犯规。
章晨泽“大家都冷静一点。”
张晨泽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站起身,气场全开,试图掌控局面,但眼神却若有似无地飘向余思思的方向。
章晨泽“我记得最后的画面是地震。现在我们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不合逻辑。”
她顿了顿,看向赵海博,语气微微一沉:
章晨泽“那位医生先生,既然大家都不认识,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别吓着那位小……女士。”
章晨泽角落里,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死死盯着余思思。萧冉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肖冉(凭什么?凭什么她一醒来就是众星捧月?那身衣服,那些首饰……加起来够我赚几辈子了! 萧冉心里恶毒地咒骂着,但当她看清余思思那张脸时,即使是同为女性,她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真是个……尤物。连我看了都想……)
萧冉很快调整了表情,装出一副比余思思还要害怕一百倍的样子,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带着哭腔说道:
肖冉“呜呜……这是哪里啊?我好怕……那个妹妹身上那么多珠宝,会不会是绑架啊?我们是不是被牵连了?”
这句话瞬间把矛头指向了余思思。
李尚武“闭嘴。”
李尚武皱着眉呵斥了一声。这位刑警出身的硬汉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萧冉,眼里闪过一丝厌烦,然后转头看向余思思,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宽厚
李尚武“不像是绑架。”
李尚武沉声分析
李尚武谁家绑架把肉票和这么多人关在一起,还不绑手绑脚?小姑娘,你别听她胡说。有警察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一座山一样挡住了其他人(尤其是那个花臂男和阴沉的年轻人)投向余思思的视线。
韩一墨缩在椅子里,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镜片,眼神躲闪,却总是忍不住往余思思那边瞟。他嘴里念念有词,语速极快:
韩一墨“地震……穿越?无限流?主神空间?这个配置……黑社会、警察、医生、律师……还有一个顶级NPC配置的大小姐?这剧本不对劲啊……”
他焦虑地咬着指甲,视线落在余思思那双裹着高跟鞋的精致小脚上,脸腾地一下红了,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韩一墨(这是女主吗?这绝对是女主吧?长得也太……太好看了。要是能活下去,我一定要把她写进书里……不,我要保护她,说不定能触发隐藏剧情)
一直沉默的甜甜低着头,自卑地扯着自己廉价的衣角。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看光芒万丈的余思思,眼里没有嫉妒,只有惊艳
甜甜(她好像天使…)
甜甜心想
甜甜(这么干净,这么漂亮。和我不一样。如果有危险,我一定要挡在她前面。这样美好的人,不应该受伤。)
齐夏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试图唤回众人的理智。
齐夏“各位。”
齐夏的声音冷静而平稳
齐夏“虽然美女很好看,但我建议大家先看看周围。这里没有门窗,只有这张桌子和我们。既然大家都活着,那说明地震不是结束。我叫齐夏,是个……做小生意的。谁能告诉我,最后一刻你们都在干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余思思身上,眼神幽深。 特别是你,大小姐。你是这个局里,最大的变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圆桌的主位旁。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透着古怪僵硬感的黑色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部——那不是人脸,而是一个硕大、灰白、带着粗糙质感的山羊头面具。
面具的眼窝深陷,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那股混杂着铁锈与膻腥的气味瞬间浓烈起来,像是死亡的前奏。
人羊“早安,十位。”
山羊头的声音像是从老旧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某种被压抑的愉悦。
人羊“很高兴能再次与你们见面。你们已经在我面前沉睡12个小时了。”
他的视线——如果那黑洞能称之为视线的话——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在余思思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一刻,余思思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冰冷的爬行动物舔舐过肌肤,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乔家劲“你是谁?”
乔家劲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肌肉紧绷,花臂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怪物
乔家劲(搞什么飞机?戴个头套吓唬谁呢?敢吓到那个靓女,我非拆了你不可。)
山羊头微微偏了偏脑袋,动作僵硬而诡异
人羊“我相信你们都有这个疑问,那我就来向10位介绍一下……”
章晨泽“不必跟我们介绍了。”
一道冷冽的女声打断了他。张晨泽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她并没有被对方的怪异造型吓倒,反而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用她最擅长的法律武器。
章晨泽“我劝你早点停止自己的行为。”
张晨泽的语速平稳有力,字字珠玑
章晨泽“我怀疑你拘禁我们已经超过了24小时,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会形成对你不利的证词。”
赵海博愣了一下,医生的严谨让他下意识地提出疑问
赵海博“等等,我们都刚刚才醒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囚禁了24个小时?”
张晨泽转过头,视线扫过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正在努力缩小存在感、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余思思,语气缓和了几分,像是在给这位受惊的大小姐解释:
章晨泽“这里的钟表指向12点。我有晚睡的习惯,我上一次在家中看表就已经12点了。这说明我们被囚禁了至少12个小时。”
她指了指周围光滑且封闭的墙壁
章晨泽“你们也该发现了,这屋子里没有门。说明这个人为了让我们进入这个屋内费了一番功夫。他说我们已经沉睡了12个小时,如今时钟再次指向12点,说明至少转了两圈,所以我怀疑超过24个小时。有问题吗?”
齐夏(好缜密的逻辑。)
齐夏在心里暗暗赞叹,但他的关注点不在时间上。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身上,眉头紧锁。
齐夏“山羊头。”
齐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齐夏“为什么这里有11个人,你却说有10个?”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大家纷纷开始数数,确实,加上那个缩在角落里傻笑的家伙,正好11个。
山羊人没有说话,面具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嗤笑的声音。
乔家劲“冚家铲!”
乔家劲彻底被这种无视激怒了,他猛地踹了一脚桌子,指着山羊头怒骂
乔家劲“我不管这里有几个人?粉肠,我劝你识相点!你可能不知道惹了我有多大严重的后果,我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他一边骂,一边下意识地往余思思身前挡了挡。那是一种雄性生物在面对威胁时,本能地想要保护配偶或珍宝的姿态。
然而,山羊头完全没有理会乔家劲的威胁。他不再言语,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飘飘地滑过地面,瞬间来到了齐夏身后——那个陌生年轻人的背后。
直到这时,大家才惊觉,这个年轻人有多么诡异。他的脸上满是污垢,衣衫褴褛,但那张脸上却洋溢着一股极度违和的、幸福到近乎痴呆的微笑。
山羊头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缓缓举起,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他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将手放到了年轻人的后脑勺上。
年轻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笑容越发诡异扭曲,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他神色激动地抬起头,环视了众人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狂喜。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骤然炸开。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犹豫。山羊头按着年轻人的脑袋,狠狠地、重重地撞向了坚硬的桌面。
那不是普通的撞击。那是毁灭性的力量。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年轻人的头颅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在接触桌面的瞬间被撞得粉碎。红白之物伴随着碎骨四散飞溅,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大半个桌面,也溅到了离得最近的齐夏脸上。
“咚——咚——咚——”
与此同时,房间外再次响起了一阵遥远而沉重的钟声。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像是丧钟,又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宣判。
死寂。绝对的死寂。
余思思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体面。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和呕吐。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昂贵的项链随着她的颤抖在锁骨上撞击,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声响。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恐和恶心,眼眶周围泛起了更加艳丽的红色,像是要滴出血来。
但是,她没有哭。
山羊头慢慢直起身,拿出一块手帕,优雅地擦拭着手套上沾染的脑浆。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向了余思思。
他“看”着她。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肩膀,看着她捂住嘴巴的泛白指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恐惧却干涸无泪的眼睛。
人羊“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从面具后传来。这个从进门开始就像机器一样冰冷的杀人魔,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兴趣”的情绪。
人羊(这么害怕,却不哭么?)
山羊头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那股压迫感瞬间像山一样朝余思思压了过去
人羊(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恐惧的味道在你身上,竟然变得这么香甜。)
赵海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山羊头的视线。他几乎是本能地,不顾那满桌的血腥和眼前怪物的恐怖,猛地侧过身,将余思思大半个身子挡在了自己身后。
赵海博“别看她!”
赵海博的声音嘶哑,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眼睛通红,手里抓着的手术刀
赵海博(那是什么眼神?那是看猎物的眼神!这个疯子……他想对她做什么?!绝对不行!)
齐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温热的液体让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拉扯。但他更加敏锐地注意到了山羊头对余思思的“特殊关注”。
齐夏(该死。)
齐夏心中警铃大作
齐夏(这个怪物杀人如麻,却唯独对她产生了兴趣。这是危险,也许……也是机会。但为什么我这么想把这个怪物的眼珠子挖出来?)
余思思你……你想要什么……我……我爸爸是卖军火的他可以给你权利地位金钱无论是几十亿还是几百亿只要你放我离开我爸爸会给你的。这个地方……我快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