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家左上方,距离悬挂点大约四五米的地方,赫然有一扇门。
那是生门。
可这扇门对于此刻像腊肉一样挂在半空中、只能靠臂力苦苦支撑的众人来说,简直遥不可及。
别说打开它了,就连靠近它都是痴人说梦。
“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优雅的皮鞋声,突然从那扇门旁边的阴影处传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与之前那个脏兮兮、散发着恶臭的羊头人完全不同。
他给人一种精英、绅士,却又透着致命危险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个墨绿色的、巨大的蛇头面具。
蛇眼冰冷,蛇信微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他站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狼狈的求生者
人蛇“久违了,各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透过面具传出来,竟然有几分愉悦。
人蛇“我是人蛇。”
听到这个名字,乔家劲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单手抓着吊环,身体在空中晃荡,却丝毫不影响他骂人的气势。
乔家劲“人你老母!”
乔家劲“羊、狗之后是蛇!你们这是开动物园呢?!”
乔家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爬过去宰了你?!”
人蛇似乎对这种威胁司空见惯,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连姿势都没变。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了。
余思思费劲地扭过脖子,眨巴着那双好看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这个这个新出现的怪物。
她的手并不老实。
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却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口袋?没有。
衣领?没有。
她像是在找什么见面礼,一边找还一边真诚地发问
余思思“人蛇大哥,你喜欢啥?”
这一问,把人蛇都问愣了。
那个墨绿色的蛇头面具缓缓转动,两只没有感情的蛇眼直勾勾地盯住了余思思。
他看着她那副认真想要“贿赂”自己的样子,面具下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有意思。
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送礼?
人蛇“请不要激动。”
人蛇没有回答余思思的问题,但语气显然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他抬起带着黑手套的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墙壁。
那里有一根红色的金属拉杆。
人蛇“你们正在进行最后一轮游戏。”
人蛇“我的手边有一根拉杆。”
人蛇“只要我拉动它,你们的天花板就能缓缓降落,谁都不会受伤,你们也可以直接从那扇门离开。”
这句话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挂在空中的众人眼睛瞬间亮了。
萧冉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她的手臂酸痛得要命,听到这话,急切地喊道
肖冉“那你现在能拉下它吗?”
肖冉“求求你了,快拉下来吧!”
人蛇摇了摇头,动作优雅而残酷。
人蛇“不行。”
人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生路。”
人蛇“我要和你们玩一个游戏。”
人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赵海博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赵海博“又是游戏……”
赵海博“你们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人蛇无视了赵医生的抱怨,他像是一个耐心的考官,开始宣读规则
人蛇“听好了,各位。”
人蛇“这个游戏叫做‘是与非’。”
人蛇“接下来,你们所有人,总共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他竖起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人蛇“而我的回答,只有‘是’与‘非’。
人蛇“要注意,我是蛇,不是羊。”
人蛇“我不会说假话。”
人蛇“三个问题问完之后,如果我答应救你们,那我就会拉下拉杆。”
人蛇“若我没有答应……”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是冬日的寒风刮过骨头
人蛇“便会将这道门锁上,任由你们自生自灭。”
游戏规则很简单。
却又难如登天。
只有三次机会。
要让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怪物,点头同意救他们。
而他只回答“是”或“否”。
齐夏吊在半空,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对方是游戏主理人,他没有义务救人。
如果直接问“你能救我们吗”,他可以说“否”,因为他“不想”救,或者游戏规则不允许他直接救。
必须找到一个逻辑死角,逼迫他不得不救。
齐夏“大家别急!”
齐夏刚想开口提醒众人保持冷静,先商量一下。
但是有人比他更急。
萧冉已经被吊得手臂发麻,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她听到“拉下拉杆就能活”,满脑子都是赶紧下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肖冉“你能放我们下来吗?!”
这句话一出,齐夏的瞳孔瞬间收缩。
齐夏“闭嘴!!”
但是晚了。
人蛇那个墨绿色的面具微微上扬,仿佛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他看着萧冉,语气轻松又愉悦地给出了答案
人蛇“否。”
轰!
这一个“否”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心上。
第一个问题,废了。
而且得到了一个拒绝的答案。
乔家劲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在半空中猛地晃荡了一下身体,冲着萧冉怒吼道
乔家劲“喂!靓女!!”
乔家劲“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乔家劲“一共就三个问题,你不要乱搞啊!!”
乔家劲“你问这种废话干什么?!他要是想放,早就放了!!”
萧冉被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得大哭起来
肖冉“我……我只是想下去……”
肖冉“我手好疼……我坚持不住了……”
肖冉“呜呜呜……”
韩一墨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着
韩一墨“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死翘翘了……”
韩一墨“猪队友啊……这是标准的恐怖片猪队友啊……”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焦躁的气息。
萧冉的哭声还在回荡,赵海博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齐夏,等待他想出破局之法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突然划破了昏暗的空间。
那是一块手表。
余思思单手吊在半空中,动作却出奇的利索。
她摘下了手腕上那块造价不菲的名表,像是扔一块石头一样,用力朝着高台上的人蛇扔了过去。
“嗖——”
手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表盘内的钻石沙随着旋转而流动,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星光,仿佛一条微型银河。
人蛇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他那个墨绿色的蛇头面具微微一侧,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闪电般探出。
“啪。”
稳稳接住。
动作优雅,精准。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这块还在微微晃动的女士手表。
钻石沙还在缓缓流淌,像是把星空关进了这小小的玻璃罩里。
人蛇“这是……”
人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抬起头,看向扔出手表的余思思。
只见那个女孩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
聪明的女孩。
知道开口就会浪费提问机会,所以选择了用行动来表达。
而且……她还在继续翻找。
那只空闲的手又开始在身上摸索,似乎觉得一块表还不够,还想再找点什么“贡品”。
人蛇“呵呵呵……”
人蛇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把玩着手里的手表,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人蛇“很漂亮。”
人蛇“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人蛇“在死亡面前,有人哭嚎,有人愤怒,有人沉默。”
人蛇“但还从来没有人,试图贿赂我。”
他将手表轻轻放进了西装口袋里,拍了拍。
人蛇“收下了。”
人蛇“虽然这东西在终焉之地一文不值,但你的心意,我领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语气却并没有变得宽容,反而更加戏谑:
人蛇“不过,规则就是规则。”
人蛇“这块表,可抵消不了一个问题。”
人蛇“你们还剩下两次机会。”
乔家劲吊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乔家劲“哇——!!”
乔家劲“大手笔啊!这是限量版的吧?!”
乔家劲“Anora妹子,你家里是开矿的吗?这么贵的东西说扔就扔?!”
乔家劲“这蛇头怪也是个贪财的!居然真收了!!”
韩一墨也看傻了眼,疼痛都暂时忘了。
韩一墨“这……这表……”
韩一墨“这一块表够我写十年小说的稿费了吧?!”
韩一墨“就这么送了?!”
韩一墨“富婆……饿饿……饭饭……”
赵海博虽然也惊讶于余思思的举动,但他更关心的是局势。
他看到人蛇收了礼却不办事,心里更加绝望。
赵海博“别闹了!”
赵海博“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赵海博“他就是在耍我们!”
赵海博“齐夏!!”
他转头看向齐夏,声音里带着乞求
赵海博“快想办法啊!只剩两个问题了!”
赵海博“再错一次,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齐夏没有理会赵海博的催促。
他的目光,在余思思和人蛇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余思思的行为看似荒诞,但其实起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缓和气氛,转移注意力。
人蛇此刻的心情显然不错。
一个心情不错的考官,总比一个暴躁的考官要好对付。
而且,人蛇刚才那句话里,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规则就是规则”。
这意味着,即使他收了礼,也无法直接违背游戏设定放人。
这个游戏的核心,依然是逻辑。
齐夏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摇晃的身体。
他必须要问出第二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它必须要验证一件事。
齐夏“大家听我说。”
齐夏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住了所有人的嘈杂。
齐夏“刚才萧冉问‘能不能放我们下来’,他回答‘否’。”
齐夏“这个‘否’,有两种可能。”
齐夏“第一,他‘不想’放。”
齐夏“第二,他‘不能’在游戏结束前放。”
齐夏“人蛇说过,他不会说假话。”
齐夏“那么,我们必须要确认,他的这个‘否’,到底是基于‘意愿’,还是基于‘规则’。”
李尚武“没错。”
李尚武“如果是规则限制,那我们求他没用,只能赢游戏。”
李尚武“如果是他主观不想放,那我们就得想办法逼他放。”
齐夏“所以,第二个问题,我来问。”
他抬起头,直视着高台上的人蛇。
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博弈者的冷静。
齐夏“人蛇。”
齐夏“听好我的问题。”
齐夏“如果我们问出了能够让你满意的三个问题……”
齐夏“你是否‘有权限’拉下那个拉杆?”
这个问题很刁钻。
它避开了“想不想”,直接问“能不能”。
它在确认游戏的真实性和人蛇的权限边界。
如果人蛇回答“否”,那说明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拉杆可能是假的,或者他根本没权利动。
如果人蛇回答“是”,那说明生路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满足条件就行。
人蛇听到这个问题,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齐夏一番。
人蛇“聪明。”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给出了第二个答案
人蛇“是。”
呼……
听到这个“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生路是真的。
希望是真的。
但是,代价也很惨重。
两个问题用完了。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最后一问,必须一击必杀。
必须让人蛇在逻辑上无法拒绝,必须逼迫他做出救人的决定。
齐夏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他在脑海里疯狂推演。
怎么问?
问“你想救我们吗?”——肯定是“否”。
问“我们能活吗?”——这取决于他的决定,不确定性太大。
必须构造一个悖论。
或者一个无法回避的逻辑锁。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林檎突然开口了。
林檎“齐夏。”
林檎“如果他不会说假话。”
林檎“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林檎“比如说……”
林檎“问一个让他如果回答‘否’,就等于承认自己在说谎的问题?”
齐夏“逻辑闭环……”
齐夏“没错……就是这个!”
齐夏“让他的‘是’和‘否’,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救我们!”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死死盯着齐夏和人蛇。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是生是死,全看这一问。
齐夏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唠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利刃:
齐夏“人蛇。”
齐夏“假如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你会不会拉下拉杆’……”
齐夏“你的回答,会跟这个问题一样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大部分人都没听懂。
萧冉一脸茫然,乔家劲皱起了眉头,李尚武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人蛇听懂了。
那个带着墨绿色蛇头面具的身影,微微一震。
他那双原本戏谑的眼睛,此刻透过面具的孔洞,死死锁定在齐夏身上。
他试图张口。
他想要给出一个答案。
是“是”?
还是“否”?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
这是一个逻辑死锁。
一个针对“不说假话”这条绝对规则的完美陷阱。
如果他回答“是”,那么为了让两个问题的答案“一样”也就是说,他必须拉下拉杆。
无论他怎么选,结果只有一个。
救人。
哪怕他主观上不想救,但在逻辑上,他被逼到了死角。
哪怕是神,也逃不出逻辑的囚笼。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这十秒对于挂在半空的众人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人蛇“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猛地爆发出来。
人蛇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颤抖,连那个巨大的蛇头面具都跟着晃动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着身边的栏杆。
这不是被愚弄的愤怒。
而是一种遇到对手的、近乎变态的兴奋。
人蛇“有意思……”
人蛇“太有意思了……”
不多久,他收起了笑容。
那双蛇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欣赏。
人蛇“你可真有意思。”
齐夏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齐夏“有意思?”
齐夏“哪里有意思了?”
齐夏“我不是已经赢了吗?”
人蛇没有反驳。
他深深地看了齐夏一眼,然后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余思思。
这一队人,真是给了他太多惊喜。
一个用绝对逻辑封死了他的退路。
一个用荒诞行为扰乱了他的节奏。
人蛇“愿赌服输。”
人蛇优雅地抬起手,握住了那根红色的拉杆。
然后,用力往下一拉。
“咔哒——”
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众人感觉身体猛地一坠!
“啊!!” 萧冉和甜甜吓得尖叫。*
但预想中的自由落体并没有发生。
他们发现,自己依旧抓着木板,而整个天花板,正在伴随着巨大的齿轮声,开始慢慢、稳稳地下降。
这个速度并不快,就像是乘坐一部露天电梯。
深渊在脚下远去,而那个有生门的平台,正在一点点接近。
得救了!
所有人都喜极而泣。
只有乔家劲,一边挂着,一边还是一脸懵逼。
他忍不住冲着齐夏喊道
乔家劲“骗子!!”
乔家劲“什么意思啊?”
乔家劲“为什么这样就赢了?”
乔家劲“你刚才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鬼?我怎么听都听不懂啊?!”
齐夏此刻也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他看了一眼乔家劲,难得地没有嘲讽,而是耐心地说
齐夏“你思考一下吧。”
齐夏“只要这个问题问出口,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得救了。”
乔家劲抓了抓脑袋(差点掉下去又赶紧抓住),嘴里重复着那个问题
乔家劲“假如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你会不会拉下拉杆,你的回答会跟这个问题一样吗?……”
他念叨了两遍,还是觉得脑子打结。
这时,旁边的赵海博眼睛一亮,他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赵海博“原来如此!!”
赵海博“若他回答‘是’,那下一个问题也只能回答‘是’!”
赵海博“那这样我们就得救了,毕竟下一个问题是‘你会不会拉下拉杆’?”
乔家劲愣了一下,似乎懂了一半。
乔家劲“那……”
乔家劲“那他要说‘否’呢?”
乔家劲“他说‘否’不就行了吗?”
乔家劲“那不就等于拒绝了吗?”
这时,连一直在哀嚎的韩一墨都回过味来了。
作为一个靠写作为生的人,他对这种文字游戏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他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插嘴解释道
韩一墨他若是说‘否’,下一个问题也只能说‘是’!!”
韩一墨越说越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韩一墨“这个问题,妙就妙在,若他回答‘否’,就承认了两个问题他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韩一墨“这个问题答‘否’,那下个问题必须答‘是’,否则答案就‘一样’了,那就变成‘是’了!!”
韩一墨“还记得吗?”
韩一墨“这个蛇头人说他不会说假话!!”
韩一墨“所以为了维护这个规则,他无论回答什么,最后都必须去拉那个拉杆!!”
听完韩一墨的解释,乔家劲彻底傻眼了。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齐夏。
乔家劲“这……”
乔家劲“这都是你刚刚想到的吗?”
乔家劲“你是什么怪物??”
这种极限状态下,还能构造出这么精密的逻辑陷阱?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齐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齐夏“怪物不敢当。”
齐夏“我只是个……”
齐夏“浪迹江湖的骗子。”
“咚。”
说话间,天花板终于降到了最低点。
大家松开手,纷纷落到了坚实的地面上。
脚踏实地的感觉,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美好过。
余思思落地的瞬间,几乎是没有任何缓冲地,直接扑向了齐夏。
她开心地抱住了齐夏,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余思思“啊啊啊!!”
余思思“齐夏你太棒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和激动,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耀眼的星星。
余思思“就算只是个浪迹江湖的骗子……”
余思思“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骗子了!!”
被这么一个软乎乎的女孩子猛然抱住,齐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感受到怀里这个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兴奋。
最终,他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拍了两下。
算是回应。
抱完了功臣,余思思又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气鼓鼓地瞪了一下站在拉杆旁的人蛇。
那眼神,奶凶奶凶的。
余思思“你这个人真是坏蛋!!”
她指着人蛇,大声控诉道
余思思“拿了我的礼物,竟然一点人情都不给我!!”
余思思“下次再也不要给你礼物了!!”
她越说越气,转头看着齐夏,大声宣布
余思思“我下次要把所有所有,所有,所有,所有,所有,所有的礼物……”
余思思“都给齐夏!!”
这一连串的“所有”,听得周围人都愣住了。
连人蛇都被这种小孩子气的报复给逗乐了。
他站在那里,西装笔挺,口袋里还揣着那块骗来的表。
看着那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女孩,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更加微妙了。
所有礼物都给齐夏?
呵。
这可不一定由得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