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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遍仰起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她突然发现,他在谈论这些复杂冷酷的商业策略时,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愉悦的光彩。那是属于猎手掌控全局的自信和兴奋。
沈千遍“你…很喜欢做这些?”
朱志鑫低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如潭。
朱志鑫“喜欢?”
他咀嚼着这个词,似笑非笑。
朱志鑫“谈不上。但这就像下棋,只不过赌注更大,棋子是活生生的人和公司。”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放在他腿上的手背。
朱志鑫“而且,赢了的感觉,不错。”
沈千遍“那…如果输了呢?”
朱志鑫“输了?”
朱志鑫“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就算有万一,我也会让对手付出比我惨重十倍的代价。”
他说这话时,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沈千遍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视频会议邀请,伴随着急促的提示音。朱志鑫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随即松开环着沈千遍的手臂。
朱志鑫“好了,课间休息结束。”
朱志鑫“我要开会了。你自己玩。”
沈千遍从他腿上滑下来,脚踩到柔软的地毯。
她默默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他接起视频会议的声音。
朱志鑫“开始吧”
沈千遍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腿间似乎还残留着他大腿肌肉坚实的触感,耳边还回响着他低沉耐心的讲解和那句带着玩笑意味的“毒丸计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你父亲留下的那个女孩…”
沈千遍的心跳在听到这句话那一刻几乎停跳,她僵在门口,耳朵还保持着贴在门板上的姿势,像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沈千遍(听不到…)
门无声地滑开,朱志鑫就站在门后。
他没戴眼镜,碎发垂在额前,眼神比屏幕光更冷。书房里视频会议的声音还在继续,某个高管正在汇报数据,背景音里夹杂着模糊的。
“…那个女孩的处理方案…”
朱志鑫“听够了吗?”
沈千遍下意识后退,脚跟撞到走廊墙根,发出沉闷的响声,朱志鑫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朱志鑫“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视频会议里传来模糊的“…监护人权益…”几个字,随即被朱志鑫抬手掐断了音频。死寂瞬间降临,走廊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千遍的指甲掐进掌心,喉咙发紧。
沈千遍“他们…再说我?”
朱志鑫“不然呢?”
他拇指摩挲着她下颌的软肉,像在安抚受惊的猫,又像在丈量猎物的脆弱程度。
朱志鑫“讨论怎么把你从我这个坏蛋身边弄走。”
她瞳孔骤缩,那些含糊的字眼突然有了具体的指向,有人在查朱志鑫,有人在关注她的处境,有人想介入这场畸形的关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朱志鑫“怕了?”
朱志鑫“放心,他们查不到任何东西。你名下的信托,学校的档案,医院的记录…所有能证明你存在的东西,都在我手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陈述天气。沈千遍却听得脊背发凉。原来她以为的“自由”,不过是更大牢笼里稍微宽松的锁链。
沈千遍“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
朱志鑫“为什么不让他们救你?”
朱志鑫替她说完,眼神骤然阴鸷。
朱志鑫“因为你是我的所有物,就是死你也要死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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