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很快过来，裴轸点了简餐，又特意要了一杯温水。胡羞点了沙拉和果汁

裴轸“祁工的方案我上午看了”

裴轸接过温水，喝了一口

裴轸“加固方案改得很好，数据详实”

祁栀抬头看他

祁栀“您觉得可行？”

裴轸“技术上没问题”

裴轸放下杯子

裴轸“但造价还是偏高，董事会那边可能会卡预算”

他说这话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祁栀注意到，他的指尖有细小的划痕，像是最近又碰了模型或工具

祁栀“我可以再做一轮优化”

祁栀“有些材料可以找替代品”

裴轸“不用”

裴轸抬手

裴轸“该用的东西不能用次品替代”

裴轸“预算的问题我来解决”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祁栀知道，要在董事会那边争取预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胡羞在这时开口

胡羞“裴总”

胡羞“关于我们刚才讨论的那个加固节点，我这边有一些最新案例，可能对思南路项目也有参考价值”

裴轸“嗯，资料发我看看”

裴轸转向她，神情专注

接下来的十分钟，祁栀几乎插不上话

她听着裴轸和胡羞讨论着那些专业术语，他们说得很快，思维在同一频率上跳动

胡羞说话时眼睛很亮，那是真正热爱这个行业的人才有的光。而裴轸听她说话时，会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专注，嘴角甚至偶尔会有一丝极淡的、赞许的弧度

祁栀安静地低头叉着盘子里的三文鱼，突然觉得有点食难下咽，心里那股闷胀感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胡羞是肖稚宇公司的人，裴轸接近她是商业策略，这个他上次也告诉过她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私心地觉得……刺眼

裴轸“祁工？”

裴轸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祁栀抬头，发现他和胡羞都已经结束了讨论，两个人都在看着她

祁栀“抱歉，走神了”

她扯出一个笑

祁栀“你们说完了？”

裴轸“嗯”

裴轸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静

裴轸“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祁栀“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

裴轸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再追问，只是抬手叫来服务生

裴轸“给她一杯热牛奶”

祁栀“不用”

祁栀想拒绝

裴轸“喝了吧”

裴轸的语气很温柔，却又不容置疑，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裴轸“你下午还要改方案，需要保持清醒”

祁栀端起服务生刚刚送来的牛奶，温热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来。她小口喝着，奶香在舌尖化开，确定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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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略显沉默的氛围中结束

胡羞先起身离开，说下午还有会。裴轸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关于资料提交的时间

等她离开，卡座里只剩下裴轸和祁栀两个人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些许，正好落在裴轸的侧脸。他今天没戴眼镜，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

裴轸“祁栀”

他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祁栀抬头

祁栀“嗯？”

裴轸“周淮”

裴轸“他背景不简单，你和他来往，多留个心”

裴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话来得突兀，祁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祁栀“您怎么突然……”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上周周淮来事务所找她，又想起一次晚间他送她回家被裴轸看见

祁栀“您是在提醒我？”

裴轸“只是陈述事实”

裴轸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裴轸“他父亲周振华是做建材起家的，早年手段不太干净”

裴轸“虽然现在洗白了，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他说完，看着祁栀有些愣怔的表情，又加了一句

裴轸“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裴轸“你怎么做是你的事”

这话听起来冷漠，但祁栀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他在关心她

虽然用这种近乎警告的方式

祁栀“我知道了，谢谢裴总提醒”

她轻声回答，温柔地笑了一下

裴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祁栀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她端起已经有些温凉的牛奶，喝完了最后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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