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

傍晚六点，祁栀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

是裴轸

祁栀裴总

裴轸在事务所？

他的声音传来，比工作时温和许多

祁栀嗯，正准备走

裴轸等我十分钟，我去接你，有事要谈

这句话讲完刚一秒，电话就挂断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祁栀站在工作室的窗边，看着楼下渐次亮起的街灯，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

他要谈什么？工作？还是……

–

十分钟后，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还是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祁栀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暖，有淡淡的雪松香

裴轸今天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是呢子的面料，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

祁栀“裴总”

祁栀系好安全带

裴轸“嗯”

裴轸“吃饭了吗？”

裴轸发动车子

祁栀“还没有”

裴轸“那就先吃饭”

–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缓慢地行驶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裴轸开车很稳，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祁栀“今天会上，谢谢您”

祁栀轻声说

裴轸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回去看路

裴轸“不用谢”

裴轸“你的判断是对的，我只是做了正确的决定”

祁栀“可是……”

祁栀犹豫了一下

祁栀“您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得罪了技术部的人”

祁栀“我听小陈说李工在筑翎很多年了，您这样……”

裴轸“李工去年负责的项目，因为偷工减料被业主投诉过三次”

裴轸“我只是没拆穿”

裴轸“今天的事，他不敢有意见”

裴轸的语气很平淡

祁栀愣住了

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祁栀“所以您不是因为我才……”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裴轸“不”

裴轸忽然回答，声音很轻

裴轸“是因为你”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窗外的霓虹灯影在车厢里流转，映亮裴轸的侧脸

他转过头，看着祁栀，眼神在昏暗中格外深邃

裴轸“如果今天是别人提出质疑，我会让人去核实，但不会当众驳回李工”

裴轸“但今天是你”

裴轸“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愿意相信”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

祁栀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的车流声

裴轸“我带你去个地方”

裴轸忽然说

祁栀“去哪？”

裴轸“到了你就知道了”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外滩附近的一条老街上

街道很窄，两旁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有些已经改造成了餐厅和咖啡馆

裴轸带她走进一家很小的本帮菜馆，门面不起眼，但里面很干净

老板娘看见裴轸，笑着迎上来，“小裴来了？还是老位置？”

裴轸“嗯，谢谢王姨”

“老位置”是角落里的卡座，靠着窗，能看见街景

窗外是摇曳的梧桐树影，和远处外滩璀璨的灯火

裴轸“这是我母亲以前常来的地方”

裴轸“她喜欢这里的糖醋小排和腌笃鲜”

裴轸坐下后，轻声说到

祁栀环顾四周。店里的装修很旧，但保养得很好，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有老照片，记录者这家店几十年的变迁

祁栀“很温暖的地方”

裴轸“嗯”

裴轸看向她

裴轸“所以想带你来”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祁栀的心又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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