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薇光”咖啡馆

周淮推门进来时，风铃叮当作响

林薇“诶？你怎么来了”

周淮“你猜啊”

周淮笑着应声，举起手里一本厚厚的书，看见祁栀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笑着走过去

林薇擦着台面，撇撇嘴，小声嗫嚅道

林薇“就知道找点小借口见我家栀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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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最后一本”

周淮把书放在桌上，是那本建筑摄影集

祁栀抬头看他

祁栀“其实不用特意送来的”

周淮“有借有还，有始有终”

周淮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本建筑绘本上

周淮“新买的？”

祁栀“嗯，别人送的”

周淮看着她看这本书时显然柔和的眼神，了然一笑

周淮“约会顺利？”

祁栀顿了顿，约会吗？倒也不算。但她没有否认

祁栀“他很用心”

周淮“那就好”

周淮笑着靠在椅背上，语气坦然

周淮“其实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周淮“下个月我要去意大利进修半年，那边有个艺术驻村项目”

祁栀怔住

祁栀“怎么突然……”

周淮“不是突然，申请了很久”

周淮喝了口咖啡，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明朗

周淮“只是觉得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周淮“这样你就不用有任何负担了”

周淮“我们还是朋友，等我回来，给你看我在那边的写生”

祁栀看着眼前这个总是笑得阳光灿烂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尊重

祁栀“一路顺风，周淮”

她轻声说

祁栀“谢谢你”

周淮“不客气”

周淮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着祁栀，很认真地说

周淮“祁栀，要幸福”

他说完，推门离开。风铃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午后的阳光里回荡

祁栀坐在窗前，看着周淮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忽然想起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时，他背着画板，笑着说，“我叫周淮，是林薇的表哥”。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么温暖

有些人来到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停留，而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体面地离开

周淮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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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裴轸被叫到裴康华办公室

裴康华的办公室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陆家嘴的天际线。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见裴轸进来也没有转身

裴轸“父亲”

裴轸站在办公桌前

裴康华这才缓缓转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文件放在桌上

裴康华“思南路项目进度慢了”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轸“在等墙体自然干燥期，不能赶工”

裴轸回答，声音同样平静

裴康华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自己的儿子

裴康华“你最近和那个女建筑师走得很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裴轸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轸“祁工是项目合作方，工作需要接触”

裴康华“工作需要？”

裴康华冷笑一声，声音压低了些

裴康华“别忘记你的身份”

裴康华“筑翎的未来在你肩上，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

裴康华“那个祁栀，家世普通，对你的前途没有任何帮助”

裴轸看着裴康华的眼睛，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永远只有利益和算计

裴轸“我会处理好工作和私人事务的界限”

他开口，声音很稳

这话说得很得体，但裴康华听出了里面的坚持

他盯着裴轸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裴康华“下个月你月姨生日，在家里办宴会”

裴康华“你带稚宇熟悉一下集团的高层”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裴康华“至于那个祁栀，别带到家里来”

裴康华“她不合适”

裴轸没有说话

裴康华“好了出去吧”

裴康华挥手

裴轸转身离开。关上门时，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裴康华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温柔

裴康华婉月，生日宴会的事你别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裴轸站在走廊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的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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