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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单雄信之死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离开大牢,意欢与秦琼、程咬金、新月娥汇合,四人坐在茶寮中,皆是沉默,心中满是悲恸。程咬金让人打来了一壶酒,又拿了四个碗,将酒斟满,道:“单大哥明日便要被斩首了,我们无以为报,唯有以这一碗酒,送单大哥最后一程,愿单大哥在九泉之下,能安息,愿来世,我们还能做兄弟,还能一同并肩作战,不再受这乱世的苦。”

秦琼、新月娥与意欢皆是点了点头,端起碗中的酒,朝着大牢的方向,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抵不过心中的痛楚,四人皆是红了眼眶,泪水混着酒液,一同咽下。

次日清晨,洛阳城楼下,人山人海,百姓们皆来围观,想要看看这位拒不归降的瓦岗猛将,最终的结局。刑场之上,单雄信被押上断头台,依旧一身傲骨,昂首挺胸,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唯有一丝释然。李世民立于刑场一侧,面色凝重,秦琼与程咬金站在李世民身侧,眼中满是悲恸,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却终究未能留住单雄信的性命。

意欢与新月娥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刑场上的单雄信,泪水止不住地落。午时三刻,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单雄信的头颅滚落于地,鲜血溅满了刑场,染红了脚下的石板。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意欢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倒,新月娥忙扶住她,二人靠在一起,失声痛哭。秦琼与程咬金看着刑场上的鲜血,眼中满是红血丝,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却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一代义士,单雄信,终是殒命于洛阳城楼下,为了兄长的仇恨,为了心中的道义,宁死不屈,用自己的性命,诠释了什么是义薄云天。

单雄信死后,秦琼与程咬金让人收敛了他的遗体,为他置办了棺木,葬于洛阳城外的邙山之上。葬礼之上,秦琼、程咬金、意欢、新月娥四人,身着素衣,跪在单雄信的墓前,重重叩首,泪水洒落在墓前的泥土中。

“单大哥,你安息吧,我们定会找到楚楚嫂子与天常侄儿,定会护着他们母子一生一世,绝不会让你失望。”程咬金泣道,声音沙哑。

葬礼过后,秦琼与程咬金便带着意欢、新月娥,在洛阳城中四处寻找单雄信的妻子王楚楚与儿子单天常。王楚楚本是洛阳城中的公主,温柔贤淑,与单雄信成婚多年,感情甚笃,单天常才一岁多,粉雕玉琢,极为可爱。众人皆知,王世充兵败后,洛阳城中一片混乱,兵荒马乱,王楚楚带着单天常,定是躲了起来,众人心中都盼着,能早日找到他们母子,护着他们平安。

众人走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询问了无数的百姓,找遍了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可始终没有找到王楚楚与单天常的踪迹。有人说,王世充兵败时,城中大乱,王楚楚带着单天常,被乱兵所杀,尸骨无存;有人说,王楚楚带着单天常,逃出了洛阳城,却在半路遭遇了流民,生死未卜;还有人说,王楚楚带着单天常,被李唐的军士抓走,不知下落。

众人听着这些消息,心中皆是悲痛万分,程咬金更是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墙上,怒骂道:“这该死的乱世!连妇孺都不肯放过!若是让我找到那些伤害楚楚嫂子与天常侄儿的人,我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意欢抚着小腹,眼中满是绝望,她想起单雄信在大牢中,对妻儿的愧疚与不舍,想起自己答应过单雄信,定会找到他们母子,护着他们一生一世,可如今,却连他们的踪迹都找不到,甚至连他们是生是死,都无从知晓,她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秦琼看着众人,重重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想来楚楚嫂子与天常侄儿,定是遭遇了不测。我们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单二哥在九泉之下,也会理解的。往后,我们便将这份愧疚,化作力量,护着身边的人,好好活着,不辜负单二哥的托付。”

众人皆是沉默,心中满是酸楚与无奈,他们不愿相信王楚楚与单天常已死,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最终,众人在洛阳城外,为王楚楚与单天常立了一座衣冠冢,与单雄信的墓相邻,愿他们母子在九泉之下,能与单雄信团聚,不再受这乱世的苦。

立完衣冠冢,众人便收拾行装,准备返回洛州。洛阳城的桃花,开得满树芬芳,却再也驱散不了众人心中的悲恸,这座经历了战乱的城池,留下了太多的遗憾与伤痛,留下了太多的生离与死别。

返程的马车,行得依旧缓慢,意欢靠在软垫上,抚着小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满是感慨。这乱世,如同一把无情的刀,斩断了太多的亲情,友情,爱情,让太多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纵使如此,身边的人,却始终相依为命,互相照拂,用亲情与友情,抵御着这乱世的寒凉,用心中的执念,支撑着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她想起了父亲罗艺,想起了哥哥罗成,想起了宇文成都,想起了裴元庆,想起了裴翠翠,想起了单雄信,那些曾护着她,曾与她并肩同行的人,都相继离去,可他们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她的心中,成为了她支撑下去的力量。她腹中的孩儿即将出生,罗通、秦怀玉、还有尚未找到的单天常,这些孩子们,便是这乱世的希望,她要好好活着,护着这些孩子们,陪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替那些逝去的人,看看这乱世平定后的模样,看看这天下,是否能有一处真正的安宁之地,让孩子们平安长大,不再经历骨肉分离,不再经历生离死别。

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边的野花开得肆意烂漫,不远处的田野里,有农夫在耕田,有孩童在嬉戏,笑声清脆,透着淡淡的烟火气。意欢看着这一幕,脸上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知道,这乱世终有平定的一日,这天下终有安宁的一日,而她与身边的人,定会相依为命,等到那一日的到来。

而洛阳城外的邙山之上,单雄信的墓旁,那座衣冠冢前,不知何时,放了一束新鲜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芒。无人知晓,这束野花是谁放的,也无人知晓,王楚楚带着单天常,早已离开了洛阳,躲进了深山之中,避世隐居,她靠着单雄信留下的些许银两,守着单天常,过着清贫却安稳的日子,她要好好活着,带着单天常,好好活下去,不辜负单雄信的期望,也不辜负众兄弟的托付。

乱世的硝烟依旧弥漫,可那份藏在悲恸之中的亲情,那份刻在骨血之中的友情,那份永不磨灭的执念,却如暗夜中的星光,在这冰冷的乱世中,悄然绽放,支撑着那些深陷苦难的人们,一步步,艰难地走下去,盼着那太平盛世的到来。

时间飞逝,乱世的烽烟终是散了。王世充伏诛,窦建德被俘,四方割据的势力尽数归降,李渊于长安登基,定国号为唐,改元武德,立窦氏为皇后,李建成为太子,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天下终得太平。洛州的风,吹了数载的悲戚,终于染上了几分和煦,罗府院中那株老桃树,开了满树繁英,映着罗通、秦怀玉两个孩儿追跑的身影,竟有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软。

旨意从长安快马传至洛州时,罗府的院中正晒着新收的粮食,花大脚挽着袖子翻晒着谷物,杨紫云坐在廊下教孩儿们描红,新月娥握着罗成的银枪在院中练着基础枪法,意欢则抚着足月的孕肚,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眉眼间是久违的平和。传旨的宦官立于府门,高声宣旨,无非是嘉赏秦琼、程咬金平乱之功,召其携家眷入长安定居,亦准罗府众人同往,长安城中的宅邸早已备好,盼众臣早日赴京。

众人接了旨,心中皆是感慨。数载戎马,颠沛流离,从瓦岗寨的聚散,到淤泥河的泣血,再到洛阳城的诀别,一路走来得失相伴,生死相随,如今终能踏入长安,寻一处安稳之地,守着身边人度日,便是这乱世最珍贵的圆满。程咬金捏着圣旨哈哈大笑,拍着秦琼的肩膀道:“老秦!终是熬到太平了!往后咱哥俩在长安喝酒吃肉,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上战场了!”秦琼望着院中嬉闹的孩儿,眼中满是温柔,点了点头,声音轻却坚定:“是啊,太平了,往后,都太平了。”

收拾行装的日子里,府中少了悲戚,多了几分归乡的热闹。花大脚将众人的衣物一一叠好,嘴里念叨着要给长安的街坊带些洛州的特产,杨紫云细心地将孩儿们的笔墨纸砚收妥,新月娥则将罗艺与罗成的牌位擦拭干净,用锦缎仔细裹好,又将那柄五钩神飞亮银枪收进木匣,这是罗家的根,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意欢则独自回了房间,打开那只尘封已久的木盒,里面是宇文成都的一块玉珏,一支断了的银簪,还有他曾为她描眉的那支眉笔,指尖抚过这些物件,心中轻轻念着他的名字,成都,你看,天下太平了,我带你回长安,回我们的家。

赴长安的车马行得缓慢,一路坦途,无复往日的兵荒马乱。道旁的田地里,农夫耕织,孩童放纸鸢,炊烟袅袅绕着村落,这是众人盼了数载的太平光景。意欢靠在马车的软垫上,腹中的孩儿偶尔轻轻踢动,似是也在感受这世间的安稳。新月娥坐在她身侧,看着窗外的光景,轻声道:“长安,该是个好地方。”意欢点头,眼中漾着柔光:“是个好地方,往后,我们便在那里,守着孩子们,好好过日子。”

长安的城门巍峨,青灰色的城墙刻着岁月的斑驳,却在太平的光景里,透着几分庄重与祥和。车马驶入城中,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酒肆茶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往来行人脸上皆带着安稳的笑意,这是洛州从未有过的热闹,是乱世过后,最动人的人间烟火。秦琼与程咬金的府邸早已安置妥当,一在城东,一在城西,皆是雕梁画栋的国公府,传旨的宦官笑着道:“程将军被封鲁国公,秦将军为翼国公,苏定方将军亦封了银国公,陛下念及诸位功绩,赏赐丰厚。”二人谢了恩,心中虽有感慨,却也知这功名皆是用鲜血与牺牲换来,便也只是淡淡应了,心中最惦念的,还是身边的家人。

而意欢的去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昔日的宇文成都将军府。

那座府邸在长安的城北,临着曲江,曾是长安城中数一数二的宅邸,雕梁画栋,曲径通幽,府中种着大片的海棠,是宇文成都亲手为她栽下的。只是自江都一别,府中便无人打理,荒了数载,朱红的门扉落了尘,院内的海棠枯了枝,石径上长了青苔,连那座曾摆着二人棋局的凉亭,也落了满架的枯藤,透着几分寥落。

当意欢牵着新月娥的手,走到府门前时,指尖抚上那冰冷的门环,眼中瞬间漫了水汽。意欢摇了摇头,推开那扇门,缓步走入,脚下的青苔发出细碎的声响,似是在迎接主人的归来。她走到那片海棠园,昔日的繁花似锦早已不见,只剩枯槁的枝桠伸向天空,可她却仿佛看到了那年春日,宇文成都牵着她的手,在海棠树下漫步,他说:“意欢,待天下太平,我们便守着这满院海棠,生儿育女,再也不分开。”

如今,天下太平了,他却不在了。

可她终究是回来了,带着他的骨血,回到了他们的家。

“这府中,便叫宇文府吧。”意欢站在海棠园的中央,声音轻却坚定,似是对仆役说,又似是对九泉之下的宇文成都与妙嫣说,“这是他的府,是我的家,往后,便是我们母子的根。”仆役躬身应下,眼中满是恭敬:“是,夫人,宇文府。”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打理宇文府。仆役们细细清理,扫去尘埃,拔去青苔,补种了海棠,修葺了凉亭,将府中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秦琼与程咬金时常带着家眷前来帮忙,花大脚挽着袖子擦着廊柱,笑着道:“这府中真大,往后欢儿妹子带着孩儿,定不会孤单。”杨紫云则帮着整理内院,将意欢的衣物与宇文成都的物件一一摆放妥当,轻声道:“这般整理好,便如将军从未离开一般。”新月娥则每日陪着意欢,为她打理饮食,陪着她在府中散步,看着那片渐渐抽芽的海棠,心中亦是安稳。

府中的一切都在慢慢复原,朱红的门扉重新上了漆,院内的海棠发了新枝,石径被扫得干干净净,凉亭里摆上了新的棋局,连那口曾煮过茶的古井,也重新漾起了清泉。意欢每日都会坐在海棠树下,抚着孕肚,看着府中的人忙前忙后,心中满是平和。她会跟腹中的孩儿说话,说他的爹爹是顶天立地的宇文成都,说这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是爹爹为娘亲栽下的,说往后,他们便守着这宇文府,守着身边的亲人,好好活着。

转眼便入了冬,长安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一夜朔风,晨起时,整个宇文府便被裹进了一片素白之中,院中的海棠枝桠覆着白雪,如琼枝玉树,曲江的水面结了薄冰,透着凛冽的寒。意欢的产期,也就在这几日了。

府中早已备好了产婆与接生的物品,花大脚与杨紫云搬来宇文府同住,日夜守着意欢,新月娥则打理着府中的大小事务,不让任何人打扰。秦琼与程咬金守在府门外,心中皆是忐忑,程咬金踱来踱去,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怎的偏选在这大冷天出来,可得平平安安的才好。”秦琼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放心,欢儿妹妹福大命大,孩子定会平安。”

雪下得越来越大,朔风卷着雪沫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内院的产房里,意欢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紧紧抓着锦被,指节泛白。花大脚守在一旁,不断地为她擦着汗,轻声安慰:“欢儿妹子,加油,孩子快出来了,再坚持坚持!”杨紫云则端着热水,手脚麻利地帮着产婆打下手,眼中满是担忧。

窗外的雪,落了整整一日,产房里的痛呼声,也响了整整一日。

直至夜半,朔风稍歇,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宇文府的沉寂,也划破了长安的寒夜。

“生了!生了!是个公子!白白胖胖的公子!”产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儿,喜滋滋地喊着,声音里满是欢喜。

守在门外的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程咬金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好!好!是个带把的!像他爹!”秦琼眼中也满是笑意,对着产房的方向,轻轻道:“辛苦你了,欢儿妹妹。”新月娥红了眼眶,缓步走入产房,看着面色苍白却眼中带着柔光的意欢,心中满是怜惜。

意欢靠在床头,看着产婆抱来的孩儿,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眉眼间竟有几分宇文成都的模样。产婆将孩儿递到她怀中,小小的身子贴着她的胸膛,温热的,带着淡淡的奶香,那是她与宇文成都的孩子,是他们在这乱世中,留下的最珍贵的念想。

意欢轻轻抚着孩儿的小脸,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

这世间,太平了,可她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父亲罗艺,哥哥罗成,夫君宇文成都,女儿妙嫣,义兄单雄信,裴元庆,裴翠翠,还有那些在乱世中逝去的亲人与好友,他们用鲜血换来了这太平,却终究没能看到这世间的安稳。如今,孩儿出生在这太平岁月,却生来便少了父亲的陪伴,少了许多亲人的疼爱,这世间的寒凉,他终究要体会。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绕着宇文府的朱红门扉,绕着院中的海棠枝桠,如这数载乱世,刻在骨血中的寒凉与悲戚,从未消散。

意欢抱着怀中的孩儿,轻声道:“便叫你,宇文凛吧。”

凛,是朔风之寒,是乱世之凛,是骨血中刻着的悲戚与铭记;凛,亦是松柏之凛,是君子之凛,是历经风霜却依旧挺拔的坚韧与风骨。

她要他记得,这太平岁月来之不易,是无数亲人的鲜血与牺牲换来的;她要他带着这份铭记,如松柏一般,在这世间挺拔生长,守着宇文府,守着身边的亲人,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她要他知晓,纵使生来便遇寒凉,纵使前路有风有雪,也要心怀坚韧,活得堂堂正正,如他的爹爹宇文成都一般,如他的舅舅罗成一般,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宇文凛。”意欢又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低头在孩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襁褓中的孩儿似是听懂了一般,小嘴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咿呀声,小手轻轻抓住了意欢的指尖,温热的,带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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