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司源
吴司源你还不配跟我谈交易。
沈砚棠我不配?真是可笑啊!
沈砚棠你们把我关在这个破地方,不就是想利用我,帮你们完成任务嘛,现在我主动提出来了,你倒是不乐意了。
沈砚棠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起手,指尖轻巧地勾住了吴司源的领带。他不紧不慢地将那丝绸质地的布料在自己手上绕了两圈,随即稍稍用力一拽,便将对方拉到了自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沈砚棠直直地盯着吴司源的眼睛,目光灼灼,仿佛要透过那双眸子看进他的内心深处。
沈砚棠怎么,高高在上的长官大人,是觉得这样得不到成就感是吗?
吴司源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沈砚棠却似早有预料,已先行一步松开了手。她挑衅地望向眼前的人,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随后,她又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片深邃的黑暗笼罩着一切,唯有这张桌子正上方洒下一丝微弱而孤寂的光亮,仿佛世界的焦点都汇聚于此。
沈砚棠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不会骗你,也不会逃跑,我只是想出去。
吴司源我凭什么相信你?
吴司源这么久了,你的弱点我一点没有看见,我现在手里根本没有筹码,我没办法信任你。
吴司源而且我并不想放你走,你的实验价值对于特殊管理局确实高。
沈砚棠可我不是物品,我是人,我也需要阳光,三年了,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破地方待了三年了,每天唯一的光亮就只有这一盏破灯,如果换成你,你想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当“价值”这个词传入耳中时,沈砚棠的内心猛然一颤,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明明清楚地知道,在特殊管理局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件物品,一个可以被评估、被利用的存在。可即便如此,这冷冰冰的字眼还是像利刃一样刺进她的胸口,让她无法遏制地愤怒起来。
沈砚棠双手抓住吴司源胸口的衣领,情绪崩溃地对着他嘶吼,泪水从眼角滑落,显得楚楚可怜。吴司源能够感觉到,沈砚棠即将失控。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目睹沈砚棠的失控。他曾经以为,冷静自持是沈砚棠与生俱来的特质,永远不会被打破。然而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眼前的沈砚棠显然需要安抚,吴司源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取出抑制剂,却猛然记起,自己并未携带——因为沈砚棠从不需要这种东西,他每次见她时,都未曾准备过。
吴司源沈砚棠,冷静。
沈砚棠吴司源,我今天给你上一课,不是所有的刃都是没有感情的,我们从来不是工具。
说完后,沈砚棠瘫坐在了地上,慢慢将膝盖蜷缩了起来,双手抱膝将头埋了进去。尽显无助和孤独,连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颤音。
沈砚棠这个交易,既然你不愿意做,那就滚吧!
吴司源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从一柄刃的身上感受到无助与伤心。长久以来的交锋,他似乎从未真正胜过沈砚棠。那些得来的线索与指引,不过是因为沈砚棠不愿目睹同类无谓牺牲,才做出的妥协与抉择。他心里一直清楚,沈砚棠与其他刃不同,可他却仿佛从未真正将这份差异放在心上,更未深思过其中的意义。
吴司源心念一动,决定外出寻找抑制剂给沈砚棠使用。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步伐的瞬间,沈砚棠却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小腿。吴司源低头望去,只见沈砚棠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沈砚棠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那东西对我没用。
沈砚棠如果,你是在可怜我,那就放过我吧!
沈砚棠我可以替你们做事,也可以被你们监视,我只是想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