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立于你身前,剑气凌厉,瞬间迫退四人。
夜鸦冷声喝道:“杀了他们!”
苏暮雨长剑挥落,药人却丝毫未闪避,反手一掌拍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猛然爆发,他虎口顿时被震得发麻、剧痛,手指险些握不住剑柄,长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勉强才没有脱手飞出。
你神色慌张,目光却在苏暮雨与他们交手的空隙中捕捉到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四人用的竟是佛门功法!
江铃龙爪手、拈花指、千手如来掌……
苏暮雨低头瞥了一眼剑身,随即将剑递到你面前,似乎有意让你细看。
你听他说完那话语,心中已然笃定万分。
苏暮雨诸位大师乃是佛门中人,为何要助纣为虐!
那四人却毫无反应,攻势愈发迅疾凌厉。
白鹤淮在门缝间大喊:“没有用的!一旦被做成金身药人,他们便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只听从夜鸦的指令!”
江铃快想个办法啊!
眼见苏暮雨渐渐不敌,你忍不住怒喝出声。
白鹤淮急促开口:“只有杀了夜鸦!”
你目光透过打斗的身形间隙,直直望向夜鸦。夜鸦冷笑着开口:“这四名和尚被做成了药人,已经不知疲倦。你让他们在这里打上一夜的拳,打到手骨断裂,打到皮开肉绽,他们也不会停歇。可是,这位公子,你能挥上一夜的剑吗?”
你紧眯双眼,眼眶猩红,呼吸一滞——就是现在!
你快步跃起,尽量避开地上的黑血,直冲向夜鸦与其缠斗。
夜鸦冷笑一声:“还真是活得不要命了,也要杀我?”
你并未回应,赤手空拳,每一招每一式都狠戾至极。
最后一刻,你将银针狠狠拍入她的腹部。
江铃去死吧!
夜鸦见状,目色骤然一震!她急忙封住自己的静脉,随后摇动手中的铃铛,唤回四人迅速撤离。临走前,她回眸看向你,淡淡一笑,眼中透着几分深意……
终于松了口气,白鹤淮快步走近查看你们的状况。
当她看到你时,脚步却微微一顿,轻声开口:“铃铃……”
你身形晃动,转身看向二人,才发现手背伤口沾染了黑血,鲜血正缓缓流淌,止也止不住。
苏暮雨江铃!

苏暮雨身形一闪,掠至你身前。就在你身躯轰然倾倒的瞬间,他稳稳揽住你的腰,将你托住。细雨剑接连劈落,剑刃与袭来的攻势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你艰难地抬起手。
江铃还真是有点……恶心。
白鹤淮上前封住你的静脉,随后从腰间取出一颗药丸放在你嘴边:“我们回药庄,我马上叫辛百草来!没事的。”
你看了看白鹤淮,目光复杂。
江铃我这次……真要当邪修了。
白鹤药庄内,苏昌河见你们浑身是伤地归来,还有苏暮雨怀中抱着的身影,不由得皱眉道:“怎么回事!?”
白鹤淮抱着细雨剑跑进屋内:“江铃中了药人之毒!”
几人匆匆走进,白鹤淮一声令下,屋内瞬间只剩你和她。她眼眶湿润,小心翼翼地为你施针:“江铃……千万不要有事啊。”
白鹤淮低声呢喃:“老天爷,算我求你一次。”
院内,苏昌河看着苏暮雨擦拭细雨剑的动作,沉声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看起来,那个夜鸦不太好对付的样子。我去替她送葬吧,放心,在杀她之前,我会先拿到解药的。”
苏暮雨不必了。
苏暮雨回眸看了房间一眼。
苏暮雨你留在这里照顾好他们。
苏昌河点了点头:“好。”
苏暮雨离开后,苏喆迈着步子走来。
苏昌河叹道:“好久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当暗河执伞鬼露出这样的神情,便是真的想杀人了,比我要吓人的多。”
街道上,夜鸦忍受着你留下的攻击,体内寒气乱窜,根本顾不上处理伤口便仓皇逃离。就在她抬眸的一瞬间,看见对面屋檐上的景象——

苏暮雨手持一把油纸伞,站在那里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夜鸦,面容阴冷,周身散发出极强的杀气。
夜鸦冷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她……现在很煎熬吧?”
苏暮雨你可知,伤了她就是罪该万死!
夜鸦:“哦?看来,琅琊王府的人果然和暗河的人有所勾结。”
苏暮雨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夜鸦:“药人之毒,世间只有我能解。”
苏暮雨你倒是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
苏暮雨手指轻轻一挥,又一根利刃插进夜鸦的左肩。
苏暮雨只有无比珍惜自己性命的人,才会去研习药人之术这样邪恶的东西。
“邪术?”夜鸦咬牙忍痛冷哼,“你又懂得什么?”
苏暮雨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苏暮雨你没有别的选择。
夜鸦冷笑:“等你救活她之后,就杀了我好了。不过,我可不奢望能活着逃过暗河的追杀。”
苏暮雨再度挥手,手中的最后一柄剑抵在了夜鸦的喉咙前。
苏暮雨你已经没得选了。寒气正在你体内膨胀,你撑不了多久了。
夜鸦垂眸,体内的寒气确实越发活跃:“把这蛊虫碾成灰,再等两个时辰,她就会醒过来。”
苏暮雨接过盒子,体内真气瞬间流转凝聚。他指节微收,只听一声轻响,盒子与蛊虫已被真气碾成齑粉。他随手一扬,那些细碎的粉末洋洋洒洒落在地上,无半分残留。
夜鸦低声道:“放我走。”
苏暮雨两个时辰。
夜鸦:“你不相信我?”
苏暮雨不再言语,径直盘腿坐在夜鸦面前,闭眸调息,真气缓缓在体内流转。夜鸦被利刃钉在墙面上,动弹不得,纵使心中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待着,与他一同静候。
许久之后,角落里传来一声呼哨,苏暮雨睁开双眼,右手一挥,那些利刃从夜鸦身上拔出。夜鸦吃痛低喝,摔倒在地上。
苏暮雨逃命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得住体内那股寒气多久。
苏暮雨别半路死了。
夜鸦转身离开,苏昌河从角落走出:“不杀了她?”
苏暮雨我怕她留手。江铃身上的药人之毒若还未完全解除,到时候还需要找到她才行。
苏昌河点头:“有些道理。想必她也不敢骗我们,至少方才那个法子能让江铃暂时脱困。若真出了问题,你立刻动身追人,那夜鸦也逃无可逃。”
苏暮雨等药王辛百草来吧。
苏昌河:“方才你身上的杀气,连我都吓到了。”
苏暮雨药人之术,你今晚还未见识全。我今夜在那院子里可是见识到了此法的真正可怕之处。
苏暮雨那间院子……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想到她以后会变成那样,心中的杀意便再也藏不住了。
苏昌河:“能让暗河执伞鬼觉得可怕的事物,我倒是有些兴趣了。”
苏暮雨昌河,不要对这样的事物产生兴趣。
苏暮雨我们想要带暗河走出黑暗,可有些非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沾染的。
苏昌河:“我就是随口一说。”
苏昌河拍拍苏暮雨的肩膀:“放心放心,真如那夜鸦所说,两个时辰一到,她就醒了,而且完全不像中毒初愈的样子,生龙活虎的就像是没事一般。听说你追出来了,她还很着急,怎么说都不听,非要来这里找你。”
苏昌河:“说那夜鸦诡计多端,会让你吃亏?真是笑话了,暗河执伞鬼会被一个大夫难住?我说你且宽心,那夜鸦快被你的剑钉成刺猬了。”
苏暮雨她转醒了?
苏昌河与他并肩同行:“迷迷糊糊的吧。非要追出来,最后还摔了一跤。我说她可是江铃啊,你把她看得太弱了吧。”
苏暮雨摇了摇头。
苏暮雨昌河,这就是守护。
苏暮雨等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忍不住想护着她,不论她是谁……
苏暮雨看她受伤昏迷不醒,嘴里还说着一些无所谓的话让你放心,心里真的很心疼。
苏昌河停下脚步:“苏暮雨,就是她了?”
苏暮雨抬眸看向圆月。
苏暮雨昌河,我想……我是爱她的。
苏暮雨比喜欢……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