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雨声沥沥,屋檐滴着清冷的雨珠,声声垂落。
室内却暖融融的,火光摇晃。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幽香,混着一丝清浅的石楠花香,格外缠绵,旖旎。
唐怜月垂眸望着怀中人儿柔媚的眉眼,温热的指腹缓缓抚过她泛红的眼尾。
那双水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就好像只装得下他一人,唐怜月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
鼻尖蹭了蹭她,气息交缠。
“小月儿,你会等我的,对吗?等我处理好唐门的事情,我们就成亲,好吗”
唐怜月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发颤。
唐怜月实在没有安全感,纵使他是唐门最惊才绝艳的弟子,可他在感情方面仍是一片空白。
直到遇见她,方知心动和思念是何滋味。
见不到她会想念,夜里辗转难眠,只盼着梦里能够相见。
等见到了她,又想要贪心的将她留住,牢牢攥在掌心,再也不放开。
月怜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唐怜月,心头一软。
“月郎,我会在南安城等你的”
唐怜月从怀里取出一枚小月亮形状的玉佩,玉色莹润如月光,触手温凉。
他垂着眼睫,将那枚亲手雕刻的小月亮玉佩,系在她的腰间。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温柔又滚烫。
“这玉是我亲手刻的,从今往后,它属于你,我也属于你”
月怜被他这般直白又滚烫的心意,哄得心花怒放的。
莹白漂亮的小脸上晕着浅浅绯红,嘴角忍不住弯起。
“月郎,我也有一份礼物赠予你”
她声音柔柔的,娇娇的。
月怜小手一挥,一个绣着月影的香囊,静静落在他手心。
在一个清冷又缠绵的雨夜,他赠她玉佩,她赠他香囊。
眉眼相望,两心相许,情定此生。
…………
雨下了一整夜。
次日,天蒙蒙亮,唐怜月睁眼,身旁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但空气里,仍萦绕着她身上残留的馨香。
唐怜月垂眸望向腰侧的香囊,指尖轻轻摩挲着。
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我”
他轻声呢喃着。
很快,身影消失不见。
南安城街上,月怜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缓步走在微凉的雨巷里。
油纸伞遮住了她半张脸,隐约可见肌肤莹白似玉,唇瓣娇嫩欲滴,在朦胧的雨雾中,更显得楚楚动人。
月怜走到妙手回春药堂门口,正欲推开门。
里面的人却先一步轻轻拉开了门。
月怜抬眸望去,露出伞下那张柔弱清丽,却又勾人心魄的小脸。
那年轻俊美的男子,墨发高束,身着宝蓝色长袍,身姿清瘦挺拔,气质微颓,寂寥,腰间悬着一只半旧的酒葫芦。
他也垂眸看向她。
眸光一动,正想说点什么。
“你……”
月怜眼睫一颤,似受惊的蝶翼轻轻扇动,透着几分脆弱。
“你回来啦,月月”
白鹤淮听到声音,赶忙快步迎上。
“去哪儿呢,真是让人担心坏了”
白鹤淮目光仔仔细细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担忧。
“我没事,我就是去见了一个朋友”
月怜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软着声音说道。
白鹤淮见表哥还在看着,知道月月脸皮薄,也没有多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