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姑呆菇正到房间门口时,刚好拐角处的白鸟也走出来了,昨晚他查了一晚当年的事,但好像是被有心之人刻意抹去了,怎么都询问不到。
看见呆菇出现后,略有些焦急的问道:“这项链你自小就带着的吗?”他昨晚派人去查,大多人都没怎么注意,平菇是否带过一条金羽链,但他心里还是在发慌,他怕,怕认错人了。
呆菇观察着白鸟的神色,想着平菇说的话,转过身背对着他回道:“只记得从小就有,好像是为了完成什么约定,忘记从哪得来的了。”
她顿了顿又回复道:“好像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同岁的人送的吧。”
白鸟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刚想上前一步,呆菇避开了接近她的步伐,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怎么了?王后不愿接近吾吗?”呆菇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完全没有认出眼前人并非当初约定人,这话倒是显得讽刺了:“我从未说同意嫁于你。”
白鸟从脖中发出一声冷笑,伸手扯住她想走的想法,有些恶劣的说道:“你觉得现在还有选择的份吗?”
呆菇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那王上在大婚之日,看见的就是一具尸首。”
“那你又觉得你死了,牢里的那位又能活多久?”
“你这样,霞谷是不会放过你的!”
白鸟双手禁锢住呆菇,让人把平菇带上来。昨晚那位神秘人虽给他疗了伤,但终究没好全,加上拖行的人动作十分粗暴,把他丢下来时,伤口又重新裂开了。
平姑被人压在地上,一声也没吭,任由血色重新侵染衣襟。白鸟按住折腾不止的呆菇,让他直视地上的平菇,放出残忍的话:“不会放过我?那真是太期待了。”
白鸟一个眼神示意动手,5厘米粗的木棍重重落在他的背上,只一下就把人打趴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下一棍紧跟过来。到底现在也是普通人的身段。几棍下去,嘴中的血液再也兜不住,不受控的流了出来。
“住手,不!我让你们住手!”呆菇对身边的人又捶又打,却没法踢开,对躺在地上受闷棍的平菇没半点法子。呆菇想把事情全部抖出来,却被平菇一个眼神又咽了回去。
落在白鸟的眼里就成了眉来眼去:“嚯。”他把呆菇交给别人管住,把施棍的人推开。平菇得了这个空档,刚半跪打算起身,却被白鸟一鞭抽了回去。
一鞭子下去,皮肉彻底裂开。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力道大到他撑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等他缓一口气,下一鞭子也紧跟着甩了过来。
很疼,疼得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菇!”她挣不开束缚,看着血红的颜色染过周围的地板,爬向她的脚边:“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求求你!”
呆姑脖子早已吼哑,看着鞭子不间断落下。平菇挨了几鞭,血肉外开,露出了森森白骨,他勉强抬起看着早已哭成泪人的呆菇。张了张嘴,发现身上疼的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对着她摇了摇头。
评估有类神躯,他不怕,只是担心呆菇。结结实实挨了几鞭后,白鸟终于停手,心里的滋味不好受,不知是呆菇的眼泪,又或者是这个情敌,他打得格狠厉。
白鸟示意将人放开,呆菇冲过来想扶起平菇,可满背的伤痕,不知从哪里下手扶起,只能轻轻的抬起平菇。
每动一下就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脸色也惨白了几分。平菇平日素爱干净,这几日的血凝了又流,重复几次,白衣大片大片的血污,脸上的血迹更加刺眼。
她不想哭,知道眼泪是没用的东西,可她每次看到伤痕累累的平菇总是忍不住落泪。看到眼泪混在血迹里,平菇抬头下意识想为她拂去眼泪,抬手看见满手的污渍,想用衣物,却又都是血污。
“真是没用啊你。”平菇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呆菇一把抬住他落下的手,不顾泥污放在自己的脸上。平菇一怔,看着呆菇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地上砸。
给她抚去眼泪,脸上却留下了泥印:“不要哭了……”可声音早不复以前的温柔,是那般沙哑沧桑。
白鸟在旁看气氛也差不多了,手高高举起鞭子。呆菇看见立马跪走过来挡在平菇身后,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别打了,别打了!我嫁!我嫁……”
眼泪大颗大颗流过脸颊,眼睛却死死盯着鞭子。白鸟轻笑一声,眼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用鞭对地面轻轻敲打着:“那王后今晚和吾一起谈论一下大婚吧。”
呆姑用力的点着头,嘴里呜咽着说不出话,双手打开依旧挡着。白鸟把他扶起来,现在呆菇是格外的乖巧,没有挣扎的意思。心情好了不少,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也顺眼了很多。
“带下去吧,别让他死了。”平菇被拖走带回到天牢,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呆菇的心不由紧了几分,眼神也跟着平菇走。白鸟看着身边人的举动,有些不怀好意的挡住她的视线问道:“王后在看哪里呢?”
呆菇收回视线,低垂着头。平菇被扔了回去,后背撞到墙上,没忍住痛呼出声。他起身看了看伤势,白鸟没手下留情。但位置把握的极好,折磨人但死不了。
突然眼前一黑,一双残留着夕阳余温的手覆了上来。平菇不想反抗,也没力气反抗。他心里明白,这双手的主人就是这几天一直帮他的人。
手中有一条丝带,做工极好,在脸上感觉很顺滑。在身后的人绑好了丝带,眼睛完全看不见,只嗅到一股淡淡的湖水气息,好像在哪儿闻过:“是有什么要交给我帮你做的吗?”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继续给他处理伤口,看来不是。
“是想让我给你什么吗?”还是没有说话,但能感觉身上好了许多,至少没那么疼了。他闭眼感受那双手在背后溜走,生怕弄疼了他,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平菇在脑中飞快思考着过往认识的人,罢了,他不说有他的原因吧。默默给他处理完伤口,接过掌心在手上一笔一画写道:“照顾好自己,会出去的。”
平菇愣了一下,再度思考面前这人是谁。张了张口,终是没有问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周身的气息散去,眼带随风掉落,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白色绸带。身旁的人已经离开,起身看了看门锁,完全没有破坏的痕迹,来无影去无踪。他把丝带捡起藏于袖中,若能出去,再还这份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