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凛冬的使者

“同意了？没有不高兴？”

“回是的王上，呆小家还在大婚布置处停留观看了好一阵子。”

白鸟合上书，只觉得惊奇。这几天呆菇对他又掐又打，送的东西更是冷脸拒绝，这番他倒有点受宠若惊了。

思考了一下，把书甩回书架迈步往外走去，平菇这家伙一定留东西了，得去问问。

天色以近黄昏，借着夕阳平菇掀开衣物仔细观察伤口，不同于刚来几日包扎手法，看来是识错了人。两人行事作风不同，是他马虎了。

听到动静平菇赶紧穿衣，看到来人一阵无语：“王上还有什么事吗？”白鸟让人把衣物送进去，将平菇的赃衣换去。平菇有些怀疑的摸了摸衣服，难不成摸了毒药粉。

“……没下药。”

“哦。”

平菇也没跟他客气，去净身后接过衣物穿上。好几日未曾梳洗，血污泥垢洗去后颇有地下宝物焕然一新的璀璨。趁平菇背身穿衣，白鸟悄咪咪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长的也不比他差啊？

平菇回头就看见白鸟低头思考的神色，走上前问道：“没什么事，我就回天牢了？”

“回来。”白鸟来回踱步，转圈无死角大量平菇：“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还没消散？”

平菇整理衣物的手一顿，不确定抬手闻了闻：“什么味道？”白鸟靠前仔细在他颈肩闻了闻，有一股不属于千鸟城的味道，若隐若现。

“有点花香，霞谷的花？”平菇回想之前，每天一早便起来整理公务，晨间就从雪隐峰花丛中路过。估摸是衣服沾染了晨间的露珠，裹挟了一些花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身上也带了点花香，这么淡平菇从未察觉。

“是雪隐峰上的花丛。”

“那带吾去。”白鸟认定这是平菇身上他没有的东西。人嘛，就该多多学习，白鸟再次自信甩头。

“……”平菇无语噎住，他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明天早晨吧，今日晚了。”

平菇很自觉起身打算进天牢，没走两步被风吹的睁不开眼。今日顶上的风格外大，往日有风也只是温柔拂面。城墙下风裹着浪拍打在墙上，水流哗啦作响。

平菇循着声音低头看了看下面的水域：一望无际，夜色下水面变得幽深神秘。许是他记错了吗？怎么今日……

“你想下去看看？”白鸟在背后冷不丁开口，平菇回头刚想拒绝。转头就看见白鸟在他身后，难得脸上挂了几分真诚的笑容，拉着平菇的手----就往下跳……

“？王上想不开能不带着我一起死吗？”

“……”

快到水面时，在空中停留一瞬，脚尖轻点水面，稳稳站在水面上，感觉像是踏在压实的棉花上的感觉。白鸟抓紧了平菇的手：“别松开，会掉下去。”

平菇失去了法力，视力领域缺失有些看不清白鸟现在的神色。平菇只能面向白鸟大概方向点了点头，回握住了白鸟的手。

可能是因为平菇看不见，白鸟也终于能静下来看旁边的人。给的衣服是千鸟族的服饰，以前远远丈量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合身。

平菇看不清景象直接闭眼，只能感受着周围的声音，风声裹着水汽侵入鼻间，水浪拍打声音，还听见……急促又有节奏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好像是心跳声。

白鸟背身扶了扶心口，感受掌心下跳的急促的心脏，确定是自己身上发出的声音。

这时云朵移动漏出月亮，光一寸寸照过来，整个湖面波光粼粼。湖面倒映的光照在平菇面上，白里透光，立体的五官无论看多少次，都有惊艳到妙不可言的本事。

月光倾斜下来，平菇也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景色。感受到脚下水流的波动，小心翼翼往前踏一步，水面稳稳接住了他。

平菇只觉神奇，脚尖拨弄出水波纹，一圈圈荡开，终于也放松露出展颜一笑。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一层小浪冲过来，一时没站稳滑了一下。

平菇还没倒下去就被白鸟拦腰接住了，他这时才看向白鸟：他脸撇了过去，耳尖的红晕暴露了白鸟的心思。平菇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起身抓紧白鸟的手：“谢谢。”

“咳…不用，不用谢。”

夜寂静下来，风声也渐渐消失，刚刚平菇有些听不清的心跳声也清晰了起来。平菇转头看向白鸟压着心跳的手，白鸟内心一片哀嚎：这破心脏到底在跳什么？别这么大声啊！要不把他打晕丢回去吧，还是弄个让人记忆消失的药水？

平菇感受到手心的汗水，他不自然的岔开了话题：“你经常来这边？”

白鸟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平菇指了指天上的月色，在这个角度能看到千鸟城在月色照映的样子，远处挂着彩霞，美轮美奂。“只有这个地方能看见，偏一点都见不到彩霞。”

白鸟沉默的看着他，平菇没察觉到说错了什么：“怎么了？”

白鸟叹了一口气，指着那彩霞底部：“那那里又是何处？”平菇认出霞谷外城的轮廓，才发觉说错了话。白鸟没给平菇说话的时间，继续开口：“在我很小的时候吧，就喜欢在这里呆上一整天。”

“因为这里是拥有阳光最久的地方。”

“我族类在这水域，缺乏阳光和土地。以前……我们也是在霞谷生活的。”

平菇怔住，这是他不知情的。白鸟看到他的反应倒也没多惊奇：“他们没告诉你。”没有疑惑和愤怒，只有淡淡的陈述感。

“在很久以前，我们千鸟族是凛冬的使者，我族族领和最初霞谷的开辟者是同胎双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