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古板,连牵手都要挑没人的角落,更遑论那些逾矩的亲近。
可宋亚轩偏是黏人的性子,鼻尖总爱往他颈窝里钻,像只贪暖的猫,说只有闻着哥哥的气息才能安心。
每次宋亚轩生病,都要赖在刘耀文怀里蜷着,体温贴着体温,呼吸缠着呼吸,等烧退了,刘耀文的耳朵尖却能红上大半天,别扭地把人从怀里拎开,嘴上还硬邦邦:“多大了还黏人。”
这天收工回宿舍,宋亚轩趁刘耀文擦头发的空档,“啪嗒”一下扑进他被窝,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像棵攀着橡树的藤蔓。
“哥哥,让我充会儿电。”他把脸埋在刘耀文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皮肤。
刘耀文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喉结滚了一下,想把人推开,指尖碰到宋亚轩软乎乎的腰却又收了力。他偏过脸,声音有点哑:“轩轩,别碰脖子。”
宋亚轩偷偷笑。他早发现了,刘耀文的颈窝是禁区,只要自己的唇瓣擦过那片皮肤,这人就会浑身绷紧,连呼吸都乱了节拍——那里的气息最沉,混着他常用的雪松味沐浴露,是独属于刘耀文的味道。
换季流感来势汹汹,宋亚轩中招了,烧得昏昏沉沉,连嗅觉都暂时失灵。
半夜里,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刘耀文几乎是立刻就醒了,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瞬间沉下来,捞起人就往背上扛,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
医院急诊排队的人很多,宋亚轩趴在刘耀文肩头,意识模糊间,又习惯性地往他颈窝蹭了蹭。
刘耀文的脚步猛地一顿。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该偏过身躲开,或是低声警告一句“别闹”,可今晚,他却只是僵着脊背,任由宋亚轩的呼吸一下下扫在自己颈侧。
宋亚轩被这细微的动静弄醒了些,费力地掀起眼皮,就看见刘耀文垂着眸,眼底一片红。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他手背上。
“轩轩,”刘耀文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是不是我抱着你,也没用了?”
宋亚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失去嗅觉后,连带着对他气息的依赖都暂时消失了。他伸手圈住刘耀文的脖子,把脸埋得更深,哑着嗓子笑:“哥哥的气息一直都有用呀。”
“我只是现在闻不到了,等我好了,还要天天蹭哥哥的脖子。”
刘耀文身体一松,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宋亚轩在医院住了两天,烧彻底退了,只是嗅觉还没完全恢复。刘耀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连公司的训练都请了假,队友们来探望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都笑着打趣他快把宋亚轩宠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出院那天,刘耀文把宋亚轩裹在自己的厚外套里,又给他戴了顶毛茸茸的针织帽,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宋亚轩乖乖地被他牵着走,鼻尖蹭了蹭帽檐,小声说:“哥哥,我好像能闻到一点味道了。”
刘耀文脚步一顿,立刻停下身,把人拉到面前,微微弯腰凑近他的颈窝:“再闻闻。”
宋亚轩笑着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雪松味的沐浴露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刘耀文身上独有的温热气息,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他的感官上。“嗯,是哥哥的味道。”
刘耀文的耳尖瞬间红了,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反而伸手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那就好。”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傍晚。刘耀文把宋亚轩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熬粥。宋亚轩窝在柔软的靠垫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以前那个连碗都懒得洗的人,现在居然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搅着锅里的粥。
“哥哥,”宋亚轩拖着调子喊他,“我想吃甜的。” 刘耀文头也没回:“刚退烧,不能吃太甜的。”
“就一点点嘛。”宋亚轩晃着腿,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好久没吃你上次买的草莓大福了。”
刘耀文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妥协了。“等粥熬好再吃。”
宋亚轩满足地笑了,拿出手机刷着视频,没一会儿就困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粥已经温在锅里,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草莓大福,上面还撒了一层细腻的糖粉。
他拿起大福咬了一口,甜糯的馅料在嘴里化开,带着浓郁的草莓香气。
刘耀文从浴室出来,擦着湿发,看见他嘴角沾着的糖粉,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亚轩嚼着大福,含糊地说:“哥哥买的最好吃了。”
刘耀文的耳尖又红了,转身去拿吹风机,却被宋亚轩拉住了衣角。“哥哥,我帮你吹头发吧。”
刘耀文愣了愣,还是把吹风机递了过去。宋亚轩踮着脚,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刘耀文闭着眼,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等头发吹干,宋亚轩把吹风机放在桌上,转身却被刘耀文拉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宋亚轩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轩轩,以后不准再生病了。”
宋亚轩笑着蹭了蹭他的颈窝:“知道啦,哥哥。”
夜里,宋亚轩又习惯性地往刘耀文怀里钻,鼻尖贴着他的颈侧,深吸一口气。
雪松味的气息混着他的体温,像一张温暖的网,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他忍不住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吻了一下。
刘耀文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也乱了节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伸手把人抱得更紧,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别闹。”
“我没闹呀,”宋亚轩笑着,又在他颈窝蹭了蹭,“我只是喜欢闻哥哥的味道。”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把下巴抵在宋亚轩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就闻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宋亚轩窝在刘耀文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闻着熟悉的气息,很快就睡着了。刘耀文却睁着眼,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他以前总觉得,宋亚轩对他的依赖是一种负担,可直到那天在医院,看着宋亚轩失去嗅觉后迷茫的样子,他才明白,自己早已习惯了被这个小家伙需要。他的气息,不仅是宋亚轩的安心剂,也是他自己的救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宋亚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刘耀文正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醒了?”
宋亚轩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雪松味的气息比昨晚更清晰了,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哥哥,我好像完全好了。”
刘耀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好了就好。”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把人抱得更紧,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温暖的气息。宋亚轩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刘耀文的气息在身边,他就永远不会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