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校园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图书馆、自习室、走廊拐角，到处都是埋头复习的学生。往日轻松的闲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翻书声、低声讨论知识点的声音，连风里都多了几分认真的味道。
何以玫和何以琛也不例外。
新闻系要背大量理论、写作范式、新闻史；法律系更是法条堆积、案例烧脑。两人虽然忙，却依旧保持着稳稳当当的节奏。
早上一起吃早饭，傍晚一起吃饭，晚上依旧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
只是这阵子，多了几分互相补习的温柔。
何以琛逻辑强、记忆力稳，她碰到难理解的理论，只要皱一下眉，他就会把本子拉过去，用最简洁的话拆解得清清楚楚。
“这里不用死记，抓住三个关键点。”
他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字迹清隽，条理一目了然。
她凑在旁边认真听，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心跳比背书还快。
而她文笔细腻、表述清楚，他写论述题时，偶尔会让她帮忙顺一顺语句。
“这样改，阅卷老师看着更舒服。”
她小声提醒，他就乖乖听，一点没有辩场上的锋芒。
周围同学偶尔侧目，都看得暗自羡慕。
别人复习是孤军奋战，他们俩是彼此的底气，越忙越甜，越累越暖。
周五晚上，自习到一半，何以玫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她立刻捂住，脸颊微微一红。
何以琛笔尖一顿，侧头看她，眼底藏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饿了？”
“……有一点。”她小声承认。
他合上书本，利落收拾东西。
“走，去超市。”
校园超市晚上人不多，暖光灯亮着，零食区香气飘过来，充满人间烟火气。
何以琛推着小小的购物车，何以玫走在旁边，像无数对普通情侣一样，慢悠悠逛着货架。
“想吃这个？”他拿起一包软曲奇。
“嗯。”
“牛奶要常温还是热的？”
“常温就好。”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
不吃太甜，不爱太凉，喜欢软一点的面包，喜欢清淡的薯片，喜欢原味酸奶。
每一样，都不用她多说，直接放进车里。
苏晓棠之前塞给她一包水果软糖，她提过一句好吃，何以琛默默记在心里，此刻径直走到糖果区，拿了两大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惊讶。
“你说过。”他语气自然，仿佛记住这些是天经地义。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笑眯眯的学姐，看着他俩，忍不住打趣：
“你们就是最近全校都在磕的那对吧？真般配。”
何以玫脸颊一烫，低下头。
何以琛却很坦然，轻轻“嗯”了一声，接过袋子，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十指紧扣。
没有刻意，没有躲闪，就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走吧，回去吃。”
走在回图书馆的小路上，晚风微凉。
何以玫手里提着零食，被他牵着走，心里甜得发飘。
前世，她连靠近他都要鼓起勇气，连多看一眼都怕被发现。
而这一世，他们可以在校园里光明正大牵手，可以一起逛超市挑零食，可以在灯下并肩温书。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公开偏爱的感觉，这么好。
“以琛哥，”她忽然小声开口，“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麻烦？”
“什么麻烦？”
“就是……总要陪我，还要帮我复习，还要记我喜欢吃什么。”
何以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不麻烦。”
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陪你，不是麻烦，是我想做的事。”
她心口一暖，仰头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回到自习室，两人拆开零食，一边吃一边复习。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笔尖滑动和偶尔拆包装的轻响，温馨得像一个小家。
中途，何以琛去接水，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法律系的几个同学。
“哟，何以琛，陪女朋友复习呢？”
男生们笑着挤眉弄眼，没有半点调侃，全是善意。
“嗯。”他坦然承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加油。”
“你也是，别光顾着撒糖，别忘了复习。”
大家笑着散开。
等何以琛回到座位，何以玫小声问：
“刚才是你同学呀？”
“嗯。”
“他们都知道我们……”
“知道。”他点头，眼神温柔，“全校都可以知道。”
我不想藏你，不想委屈你。
你是我想公开、想护着、想走到最后的人。
何以玫脸颊发烫，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却一直扬着。
闭馆铃声响起，两人收拾东西，依旧手牵手走出图书馆。
这一次，路上碰到不少认识的人，有记者团的学姐，有新闻系的同学，有辩论社的队友。
每一个人，都笑着对他们点头示意。
没有人奇怪，没有人非议，只有满眼的祝福。
江若凝学姐路过，拍了拍何以玫的肩，笑着对何以琛点了点头。
“好好照顾她。”
“我会。”他答得毫不犹豫。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终于松开手，却依旧舍不得分开。
“明天早上，我还来叫你。”
“好。”
“复习别熬太晚，我会检查。”
“知道啦。”
他看着她上楼，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离开。
宿舍里，三个室友早就等着“前线情报”。
“我刚才在超市看见你们了！”苏晓棠激动，“牵手也太自然了吧！”
陈雨菲点头：“现在全校都默认你们是官方CP了，谁都祝福。”
许清然轻声道：“安稳、踏实、长久，就是这样。”
何以玫抱着枕头，笑得眉眼弯弯。
她拿出手机，给何以琛发消息。
【以玫：今天谢谢你，零食很好吃，复习也懂了很多。】
【以玫：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
【何以琛：我也是。】
【何以琛：有你在，才学得下去。】
【何以琛：晚安，明天见。】
她抱着手机，一夜好眠。
那一晚之后，校园里所有人都习惯了一道风景：
清晨早餐摊前，傍晚食堂里，晚自习后路灯下，总有一对清俊温柔的身影。
男生沉默可靠，女生安静美好，手牵手，步调一致，眼神笃定。
没有刻意秀恩爱，却处处都是恩爱。
没有轰轰烈烈，却比轰轰烈烈更动人。
温书的灯光，零食的香气，掌心的温度，眼底的笑意。
少年心事，青梅温柔，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酿成一生的甜。
（本章约34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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