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姜玖月出院了。
吴司源在接她出院的路上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旧宅住区域,秋晓庄园,有一件伤人事件,夫妻双亡,儿子是嫌疑人。
吴司源的目光轻轻掠过后视镜,落在车窗边那个正出神发呆的身影上——姜玖月安静地靠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而坐在她身侧的吴浓雨,则像一道温暖的影子般陪伴着。
自从姜玖月醒来,身上便带着清冷的疏离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可她才刚刚出院,还没来得及将她们二人安置,就只能带着去案发现场了。
房子外围着警戒带,警灯闪烁,穿制服的人来回走动。
记者和居民围在外圈,长镜头举成一片。
吴司源把车停在街角。
下车前,吴司源还在嘱咐着。
吴司源你们在车上乖乖坐好,不许下车。
吴司源听到了吗?
吴浓雨知道了,哥哥。
吴浓雨笑着答应,姜玖月微微点头。
见自家哥哥走进那栋房屋内,吴浓雨起了一抹坏心思,她眼巴巴的望着姜玖月。
吴浓雨姐姐,我们也下去看看,好不好,我保证只看一眼,一眼就好。
她笑得天真灿烂,手指竖起向姜玖月保证着。
姜玖月柔色一笑,无奈答应下来。
两人行至房屋门前,却被警戒线拦住了去路。
那黄色的警戒线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一道无声的屏障,将他们与屋内隔绝开来。
几名警员压着一名男子走出门外。
那男子穿着白色体恤,手上戴着手铐,身体绷得很紧。
因为拉扯,他的左肩滑落出来,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肤,而那之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蝴蝶胎记。
他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下面是一双漆黑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空洞无神。
谢辛序。
吴司源记起资料上的名字。
邻居评价是孤僻,不爱说话,性格古怪。
空气中飘散着一抹熟悉的淡淡的茉莉清香。
谢辛序忽然抬起了头,空洞的目光中,有了色彩,目光紧紧盯着姜玖月。
再看到她的瞬间,眸色逐渐变得犀利,嘴角挂着一抹深意的笑。
终于见面了,姜玖月。
这些天,他想要找到她,想的都快疯了。

他的嘴角挂着丝丝血迹,那意味不明的笑,让姜玖月不寒而栗。
这个笑容,好似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
他是谁?为何会对自己笑?
她眉宇紧锁,神色愈发苍白,像是寒冬里被霜打过的一朵残花。
本就虚弱的身躯此刻更显得摇摇欲坠,头痛如刀割般肆虐着她的神经。
她身子一软,无力地向前倾倒,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吴浓雨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面色焦急。
吴浓雨姐姐!!!
她昏迷的身影映入谢辛序的眸中,仿佛回到了血腥的那天。
谢辛序脸色骤变,强力挣脱束缚,义无反顾的向姜玖月奔去。
吴司源脸色微凝,大声喊着。
吴司源拦住他!
三个警员扑上去按住他,谢辛序被压在地上,脸贴着草地上,可他的眼睛还睁着,紧紧盯着姜玖月。
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