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青走后,姜玖月越想越生气,结果气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再加上晚上没吃饭,这会儿到是有点饿了。
她想起顾宴青临走前说的话,晚上不要出来乱逛。
可她天生反骨,偏要出来。
她没有喊吴浓雨,而是自己一人坐电梯来到了4楼。
刚才还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此刻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来到餐厅,已然没有饭了,桌面上只有几袋素食泡面。
安静的空间突然传来几声敲击,似乎是从餐厅后面传来的。
她打开手电筒,寻着声音的方向,似乎是杂物室,越走近那敲击声就越明显。
杂物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着灰尘和霉味的潮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指尖刚擦过门框边的纸箱,就蹭上一层薄灰。
地面上,满地的垃圾和纸屑。
越往里走,越能听见类似于动物吞咽般的咀嚼声。
姜玖月没有丝毫的犹豫,灯光直接打了过去,发现是一名穿着管理局专属监狱服的人,那人察觉到光线,猛的转过头来。
姜玖月看清了他的脸,是那个大体老师。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向她扑来。
他的速度太快,姜玖月来不急出手,只觉脖颈一痛,整个人昏了过去。
在她倾倒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猛然揽住了她的腰身。
顾宴青单臂稳稳揽住姜玖月,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掐住那人的脖颈,毫不费力地将他提至半空。
他的眼眸中寒芒乍现,冷冽而狠厉的光芒在其中翻涌,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顾宴青我的人,你也配碰!!!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脑袋一歪,瞬间没气了。
顾宴青轻轻抱起姜玖月,步伐稳健地迈出那间昏暗的杂物间。
长廊里的灯光幽微而黯淡,却恰好勾勒出他们的身影,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柔和。

姜玖月双眸紧闭,安静的睡着,她的睡颜格外温和安详,看上去就像睡美人一般。
顾宴青俯身靠近她,左手撑在床边,神色痴迷,右手指尖在触及她散落枕间的乌发时颤了一下。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手指顺着发丝的脉络,小心翼翼地滑向她苍白的脸颊,鼻翼,唇瓣。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又压抑着深不见底,翻涌的渴望。
最终停留在她的颈侧。
那里,白色针织衫的领口松散,一道刺目的伤痕横在雪白的肌肤上,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已经不再渗血,凝成一道红色的细线。
顾宴青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深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
那抹红色仿佛有了生命,无声地叫嚣着,蛊惑着。
姜玖月身上散发出的味道钻进谢辛序的鼻腔,点燃了他血液里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引线。
他的喘息骤然粗重起来,胸膛起伏,紧紧盯着那道伤痕,眼神里最后一点清明被狂热的迷恋彻底吞噬。
他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头颅缓缓低下,凑近,再凑近……
就在即将吻上的刹那,姜玖月的眼珠微微一动,似乎从沉睡中挣出了一丝清醒的痕迹。
顾宴青心头一紧,迅速起身,动作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由于极力克制,他的右手背在身后,微微地颤抖着,那细微的抖动仿佛是他内心汹涌情感的唯一泄露。
姜玖月睁开眼眸,缓缓坐了起来。
顾宴青伤害你的人,已经控制住了,现在这里很安全。
他低沉颤抖的音色,呼吸的急促,听起来似乎不对劲。
姜玖月眉宇微皱,站起身打量着他。
姜玖月你受伤了?
顾宴青没有。
姜玖月那你手抖什么?
顾宴青控制那人的时候,手碰到墙上了。
顾宴青没什么大问题。
他说话时眸色格外的认真,让人察觉不到他有撒谎的成分,姜玖月也不再过问了。
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电流声“滋滋”响起,房间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有走廊上的应急灯散发着幽暗的绿光。
这表明整栋研究所都停电了。
姜玖月脚下一顿,回头看向顾宴青。
姜玖月“Genus研究所,有这种突然停电的习惯吗?
顾宴青摇头,语气严肃。
顾宴青没有,这可不是普通的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