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还是这个,不是说今天换一个吗。”
“哦,我忘了,感觉他家还挺好吃,明天吧,明天我换别家。”
沈母没有再多说,只要有口吃的,应付一下,填饱肚子就行。
沈思静安静的吃完饭,目光落在漂浮在表面的油水,混乱的汤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像雕刻出来的木偶。
巨大的学习压力已经让她喘不过来气,她真的不能再花心思,在一个不可能和自己产生交集的人身上。
“我去扔吧。”
她提溜着一兜子垃圾,低着头看向大理石地板,在快路过那间病房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头,那扇门紧闭着。
她想着,如果他下一秒可以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
如果在她的身上,发生很多巧合就好了。
想着想着,她已经站在医院的楼下,将垃圾丢掉,望着垃圾桶里的东西,想起那只整齐的礼品盒。
她忽的笑了一下,眼中的酸涩翻涌,刺的她生疼。
为什么,即使这样了,她还是会喜欢。
她到底在喜欢什么。
她讨厌暗恋。
更没有勇气坦白。
沈思静只停留了一会儿,便上楼去了,她没有很多时间去伤心难过,没有功夫处理这些情绪垃圾,她必须没日没夜的处理难解的题目。
她的生活充满了问题,却没有一个正确答案。
她抱着作业本坐在医院长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无数次想过,走进去的样子。
可她依旧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沈思静来晚了,直到她被父亲接走的时候,她都没有见到任意。
时间可不可以再快一点。
她快承受不住了。
她好想结束这段枯燥无聊疲倦的学涯,快点解决心中难解的情感题。
可一醒来,只有黑暗中的天花板,还有吵闹的闹钟。
然后再机械重复每一天的行动。
最关键的是,每一天每一节课,每一分钟,都走的格外漫长。
任由脑海里想象什么波澜壮阔的事情,但现实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她无论如何抵抗,劝解自己,在看到有关他的一切,都会轻而易举的退回原始状态。
再一次放学的路上。
她望着车窗外的景象,一动不动,眼神愈发呆滞。
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光顾这家肠粉店。
她站在台阶上,背着沉重的书包,全身就像冻麻了一样,万蚁啃食她的身体。
他坐在凳子上,帮另一个女孩整理账单,而她趴在桌子上,不知在抱怨什么,一会儿又双眼冒光。
沈思静站在那里,感觉时间漫长到像停滞了一样。
她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就怀着那一点点幻想,一次次苟延残喘下去。
然后让现实一次次打破。
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只骂自己活该。
可又止不住嫉妒,不甘,沉默的咆哮在心中响起一遍又一遍,每次在临近边界点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成人的世界已经定型了。
沈思静都快忘了,自己已经过了十八的年龄。
她。
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