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了。
随着老张走出班级,班里瞬间活络起来,嬉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冯澄疾速靠近沈思静,迫不及待的问道:“太帅了,太帅了我去……你是没看见老张那个脸,硬生生给憋回去了,我从来没看到过说风是雨的老张这么吃瘪过。
怎么回事,任意翘了课给你送练习册,你们这关系……”
“只是朋友,练习册确实拿混了。”
冯澄还在穷追不舍的问,双手搭在桌面上,看向沈思静的练习册,“让我看看数学学霸的批注长什么样。”
“……他没批注。”
冯澄愣了几秒,噗嗤一声笑,看了眼旁边的周萱,声音低,但又能让人听得清。
“也是,人都有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可惜老师更信任意的。”
周萱把笔一摔,面目铁青,将练习册拿走,气冲冲走了,教室门都摔的啪啪响。
冯澄白了一眼,冷哼一声,“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大家都是跟同学统一战线,就她爱当老师的狗,班里人居然还有人巴结她,得亏老张是班主任。”
下了第二节课,集合的铃声再次响起,一节语文课过去,全班人死气沉沉的,爬倒一大半。
冯澄困顿的抱怨道:“老刘还是改行当催眠师吧,上课跟念咒一样,困的直翻白眼。”
沈思静确实困的抬不起头,埋在课桌上,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沈思静,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任意在一起了。”
沈思静听到这话,脑袋烧的滚烫,一下子就把瞌睡虫吓跑了,瞪大眼睛:“我和他就是认识而已,我帮过他一个忙,他不过是还人情而已。”
冯澄微微眯眼,仔细端详着沈思静,顿了一会儿,“好吧,我开玩笑的,不过他敢翘课,无视老张,怒怼班狗,我觉得他吧……”
沈思静紧张的僵持在原地,察觉到其他人的眼神,趁她还没说完,直接坐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吧,陪我去趟厕所。”
“哎……?我记得你很少在学校上厕所的……”
发誓就是为了毁誓的,每天树立一个目标,努力去做到,然后第二天再立一遍。
为什么她现在不是高三,这样她就能毕业,快点把她的心意说出来,就算被他拒绝也无所谓。
她都快憋成海里的王八了。
还得鳖。
走廊里的学生拥挤,下楼的速度很慢,廊里回荡着他们打闹的声音,可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脑袋像是按了重复播放键,一遍又一遍把数学课上的事重演。
说实话,她并不想上厕所,这个时候的厕所人满为患。
沈思静看了一眼排队的队伍,拉着冯澄转了个弯。
“还是算了,太多了,上课前总有时间的。”
她被毫无征兆的肘击了几下,力气不大不小,耳边响起冯澄的催促激动音。
“任意……!任意……”
沈思静一愣,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在哪儿呢……
“任总,你上课的时候去哪儿了,我说你上厕所去了,差点让老师逮住你翘课。”
“嗯,就是厕所。”
两道瘦高的身影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和她漏拍的心跳一样,极快的掠过。
沈思静望着他的背影,欣喜的心情逐渐熄灭,转为更复杂的心绪。
他们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