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静不擅长争吵,她绝大多数都是一个人,静静的,连话都很少说,所以身边大部分的纷乱扯不到她头上。
可她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轮到自己头上,她努力能做到的事,就是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痛恨这种懦弱,无法开口,像他们一样据理力争,而不是像个哑巴一样,哪怕一开口都会是哭腔。
她能做到的,都只是站在那里,维持自己的体面,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虚弱。
为什么,她生来不是像和他们一样的人,强势,理所当然,能开的了口。
门开了,是九班的老张,也就是沈思静的数学老师。
他身上的气质和卢主任大同小异,那股蛮横压迫极强的气场,碾压着这里的一切抵抗。
“老张,你来的正好,你说是不是有节课,任意翘课了,门都不敲直接进了你的课堂,跟沈思静换了练习册?”
老张的目光扫过始终保持沉默的沈思静,又看向皱眉不爽的任意,沉吟片刻:“确实……有这么回事,哎,也是误会,我还以为是沈同学没写,半天是任意的练习册。”
老张这番话没有任何立场,他只是起了存在这件事的作用,至于会安上什么性质,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卢主任阴沉的看向任意和沈思静,“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藏得真深啊,要不是苏琪告诉我,我竟然都不知道。
老张的班风那么严厉,沈思静你居然还敢早恋吗?!”
任意的舌尖扫过牙齿,冷哼几声,眉眼中充满桀骜,声音极其讽刺,“嗷……这么说来,你们还得给苏琪记上一功是不是,多亏她告诉你们这件事?”
砰——!!
卢主任站起身,手掌拍向桌子,发出剧烈沉重的声响,瞪着任意的眼睛,声音严厉,“任意!你别以为你自己的成绩拔尖,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你也没什么出息,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高考!你听明白吗!
苏琪的事,自有她父母管教,那你俩呢,沈思静,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说,是不是因为说中了?!
到现在任意还在维护你,你说,你们两个……”
“没有。”
沈思静的声音不大不小,冷淡极了,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却要极力克制着自己的丑态,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你说没有就没有,学校里都有监控,一查一个准,别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任意皱着眉,似是气到极点,暗自骂了句脏话,盯着卢主任的脸。
“那苏琪说有就有吗,学校里本来就是男女混在的地方,非要异性保持三米之上的距离才能清白吗。
这儿到底是和尚庙还是尼姑庵?!”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狡辩,沈思静,把你家长叫来,我要跟他们谈谈。
还有一会儿课间操结束了,我要全校通报!尤其是你,任意,我不管你们之间谁跟谁拉扯不清,学校不允许早恋,学习才是你们的第一重任!
别把那些心思带到学校!”
会议室里回荡着卢主任气急了的声音,如同一把铁锤砸在沈思静的心头上。
她没哭,也没说话。
她知道,她说什么也没用。
在卢主任眼里,是否真假,成绩才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