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中学的播报音响起加油的祝贺词,吵嚷的喊叫声充斥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跑道上响起号令枪的声音,穿透整个校园的上方。
黄色的沙坑后,排起一队前来跳远的学生,沙坑的周边围着一圈同学,还有裁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耙子,在每一个学生跳完,就把沙坑犁平。
另一个同学拿着量尺,度量跳远的距离。
沈思静站在沙坑前,双臂摆动,努力平复心情。
周围都是陌生人,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不免让她有些紧张。
随便一跳吧,反正也是来凑数的。
“哎?这不是沈思静吗,任意居然不在这里……?”
“是唉,我说怎么这么脸熟,还真的是沈思静,她是高二(九班)的吧。”
“我听说十八班的任意做事乖张,行事个性的很,沈思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你嫉妒了?说的叫啥话,人家怎么你了。”
“也不是贬低嘛,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一条道上的……”
“十八班好像摔伤了一个女生,任意好像抱她去医务室了吧。”
砰——!!!
她双臂向上摆动,双腿弯曲,努力向前跳远,双脚猛的插进滚烫的黄土沙里,沙粒顺着鞋缝流进去,难受又硌脚。
可它偏偏不致命,就这么留在那里,让人感觉难受又恶心。
她双手撑在沙土里,沙砾卡在她已经结痂的伤口处,像蚂蚁咬在上面,又疼又痒。
痂掉落了,露出血红的肉,沙砾上沾了几滴血红,只是太微不足道,所以没人注意到。
被裁判用犁一扫平,便彻底消失不见。
“你说,任意该不会和她分手了吧,好像一个月都没什么动静了……”
“豁,你好奇,你去问问。”
“你有病吧哈哈……你怎么不去问,我怕戳人伤口上呢。”
“跳的也挺一般的。”
“哎?怎么就她一个人,九班里没人来陪她吗。”
“我去,她该不是性格特别孤僻那种吧……”
“不不不,你听我分析,我觉得她肯定是跟任意分手了,所以心情不好,他们近一个月……”
他们的声音像沙坑里的沙砾一样,又繁多又模糊,扒开她心底一条细小的裂缝,零零散散的散落进去。
明明说的像NPC一样的旁白,却无形之中在她心里留下难堪的感受。
她分不清,这种自以为小声的议论和直面辱骂,这两者哪个更刺人心。
呵。
两坨屎,有什么可比较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试图站起身,脚踝上一阵尖锐的刺痛,差点让她叫出声来。
她呆在那里,抬起一只脚,甩了甩沙土,试图扭动脚踝,可只要动一点,就疼的厉害。
后面的人催促着,“跳完了,麻烦赶快离开这里。”
有人察觉出她的异样,上前一步,也只是停在沙坑外,“你没事吧……?”
沈思静想扯住一抹微笑,发现脸都僵麻了,随即放弃,声音颇为冷淡。
“没事。”
那个人悻悻的缩回去,撞了一下身边的人,眼神示意身边的人。
“我就说,肯定是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