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回忆

“你知道望海一中的敖凌吗？”

“知道啊，他好像是望海一中的第一来着，咋了？”

“他死了。”

“天啊！真的假的？！说没就没啊！”

“听说好像是胃癌而死……”

午后的阳光把街道晒得有些发蔫，两个中年妇女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絮絮叨叨的声音随着风飘散开来。

她们的声音不高，却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街角的长椅旁。一个身穿休闲服的青年坐在一旁，背对着她们，手里捏着一本皱皱巴巴的日记本，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坐着，听着……

“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一个小女孩软糯的童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像颗被阳光晒暖的玻璃珠，轻轻敲碎了空气里的凝滞。

青年缓缓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能清晰地看见眼下淡青的痕迹，还有鼻尖微微泛红的颜色——那是强忍着泪意才会有的模样。他捏着日记本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陷进纸页里，把那道墨水印压得更深，像一道刻进心里的疤。

“没干什么，小朋友……”

青年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里裹着的颤音藏不住，嘴角挂着逞强的笑意，又开口道。

“哥哥只是…想一个人了，很想很想……”

“那大哥哥为什么不去找那个人呢？”小女孩疑惑的挠头。

“我找不到他，他去的地方太远了……”他缓缓转过头，睫毛上像沾了层化不开的雾，原本清亮的眼瞳此刻蒙着层浓重的灰，像是被秋雨泡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湿冷的光。

“那……那那个人是谁啊？那个地方有多远？大哥哥很在意吧？能给我讲讲吗？”小女孩眨着清澈的眼睛，嘴角挂着天真而又童真的笑容。

青年的动作顿住了。他又望着小女孩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像是被拉回了某个令他难忘的记忆，那位温柔而清冷的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在夏日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下，对他轻笑着说——

“李檀安，很高兴认识你。”

青年想到这里，笑了……良久，在小女孩好奇的目光中，才缓缓开口，脑海里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动。

“他叫敖凌，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和他相认时，是一个明媚的，晴朗的时候，也是我最难忘的时候……”

［居民楼里……］

“檀安，该起床了，再不起床上学要迟到了。”李檀安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高，却带着熟悉的温和力道，像根细棉线轻轻拽了拽他。

“知道了……”李檀安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在床头柜摸索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六点半，而今天，是他高二假期后开学的日子。

“啧，好烦……”

李檀安坐起身，胡乱的揉了揉自己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整理好心情后才穿上拖鞋下了床，去卫生间里洗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