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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炭治郎坐在神社废墟中,对着篝火沉思。
一天的练习让他对火之神神乐有了新的理解,但幻象中的那些画面依然困扰着他。
特别是那个戴花牌耳饰的男人,继国缘一。
炭治郎能感受到那个人心中的痛苦:失去妻子的痛苦,未能阻止兄长堕落的痛苦,让无惨逃脱的痛苦...
这些痛苦如此真实,仿佛是他自己经历过的一般。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炭治郎低声自语。
他想起父亲曾说过,灶门家很久以前曾帮助过一位流浪的剑士,那位剑士为了感谢,将耳饰留给了灶门家,并教了他们一种舞蹈。
现在想来,那位剑士很可能就是继国缘一,而那种舞蹈,就是火之神神乐的原型。
如果是这样,那么火之神神乐可能不仅仅是一种祈福舞蹈,而是一种呼吸法的变体。
炭治郎站起身,再次起舞。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模仿动作,而是尝试理解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意义。
旋转代表什么?跳跃代表什么?手臂的挥动又代表什么?
随着舞蹈进行,他体内的那股暖流越来越强,最终汇聚到额头。
火焰纹路完全显现,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红光。
炭治郎感到力量在涌动,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恐惧或抗拒,而是尝试引导它,控制它。
舞蹈结束时,他没有感到疲惫,反而精神焕发。
更令人惊讶的是,饥饿感减弱了,对血液的渴望也不再那么强烈。
“这种呼吸法...可以抑制鬼性?”炭治郎惊讶地发现。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
如果持续练习火之神神乐,也许他能完全控制住体内的鬼性,甚至...逆转它?
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有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不祥的气息传来。
炭治郎立刻警觉,迅速熄灭篝火,隐藏到废墟的阴影中。
几个身影出现在神社入口处,他们的气味明确无误——是鬼。
而且不是普通的鬼,他们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要强得多。
“就是这里吗?”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气味很浓,那个特殊的同类最近经常在这里活动。”第二个声音回答。
“那位大人下令了,必须把他带回去,无论死活。”第三个声音冷酷地说,“他体内的血太特别了,不能留给鬼杀队。”
炭治郎的心沉了下去。无惨果然派了更强大的手下来找他。
他数了数,至少五只鬼,每一只都比之前遇到的要强。
正面冲突没有胜算,他必须智取。
他想起了神社的结构。
这里虽然破败,但地形复杂,有许多隐蔽的角落和通道。
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逐个击破。
但就在他制定计划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怀中的某个东西突然发热。
炭治郎掏出来一看,那是祢豆子小时候送他的护身符,里面装着她从神社求来的平安符。
护身符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什么。
更奇怪的是,炭治郎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听到了祢豆子的声音,虽然遥远而模糊,但确实存在。
“哥哥...坚持住...”
炭治郎握紧护身符,心中的恐惧突然消失了。
他不是一个人战斗,祢豆子还在某处努力,还在为了救他而奋斗。
那么他也不能放弃,无论面对多少敌人,无论处境多么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火之神神乐的起手式。
这一次不是为了练习,而是为了战斗。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与妹妹重逢的希望。
五只鬼已经进入神社范围,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红光,像是五盏索命的灯笼。
炭治郎从阴影中走出,额头上的火焰纹路在夜色中燃烧,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星火。
“我不会跟你们走。”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也不会成为他的傀儡。”
为首的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那就只能把你撕碎了带回去了。”
战斗一触即发。
而在遥远的狭雾山,正在冥想的祢豆子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捂住胸口。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炭治郎正在面临巨大的危险。
她看向耳饰,发现它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哥哥...”她轻声呼唤,虽然知道炭治郎听不见。
鳞泷从木屋中走出,看到祢豆子的状态,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感觉...哥哥有危险。”祢豆子站起来,“鳞泷先生,我必须去找他。”
“现在不行。”鳞泷摇头,“你还不够强,夜晚是鬼的主场。而且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我能感觉到!”祢豆子急切地说,“通过这个耳饰,我感觉到他在战斗,在苦苦支撑。”
鳞泷看着撞击的祢豆子,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想帮他,就更应该努力训练。只有变得足够强大,你才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他,而不是成为他的负担。”
祢豆子咬紧嘴唇,知道鳞泷师傅说得对。
她重新坐下,但双手紧握成拳。
“哥哥,请一定等我。”她对着夜空低语,“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站在你身边,强大到能好好守护你!”
月光如水,洒在两个被命运撕裂却依然紧密相连的灵魂上。
他们的道路注定充满荆棘,但每一次心跳的共鸣,每一次呼吸的同步,都在证明一件事:有些羁绊,连时间和变异都无法割断。
而在黑暗的最深处,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何时悄悄着注视着。
看着炭治郎继续使用着“日之呼吸”,他抚摸着胸口四百年前留下的伤疤,那里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那双梅红色的眼睛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那个令他恐惧的男人,感受到了那个令他战栗的呼吸法。
“日之呼吸...”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憎恨与恐惧,“继国缘一,你死了四百年,却还在阴魂不散。”
但他没有注意到,这一次,那个耳饰戴在了一个女孩的耳朵上,那个呼吸法同时在一个卖炭女孩的体内苏醒。
命运的齿轮在悄然转动,四百年前的恩怨,将在这一代迎来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