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喘息着站在灰烬旁,周围雾气迅速消散,露出晴朗的夜空。
月光洒落,照亮了两张苍白的脸。
“赫刀...”炭治郎喃喃重复鬼最后的话,“那是什么?”
祢豆子摇摇头,看着手中的日轮刀。
刀身已经恢复成暗红色,但刚才那炽热的橙红色光芒还历历在目。
她试着再次运转呼吸法,刀身只是微微发亮,远达不到刚才的程度。
“是因为哥哥的血。”她说,“你的血鬼术和我的呼吸法结合,才产生了那种力量。”
炭治郎看着自己被割破的手掌,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他突然想到什么:“祢豆子,你的日轮刀能伤到我吗?”
“什么?”祢豆子一愣。
“试试看。”炭治郎伸出小指,“轻轻划一下,我想确认一件事。”
祢豆子犹豫片刻,还是用刀尖轻轻划过他的小指。
刀刃破开皮肤,黑色的血液渗出,但伤口几乎立刻就开始愈合——比普通鬼快得多,但仍然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果然。”炭治郎若有所思,“我的再生能力比普通鬼强,但也不是无限的。
刚才那种赫刀的力量如果持续作用,恐怕会严重抑制我的再生。”
祢豆子担心地看着他:“哥哥,你...你还好吗?这段时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炭治郎沉默片刻,然后开始讲述这四个月以来的经历:从逃离家园,到躲避阳光,到发现火之神神乐能抑制鬼性,到觉醒血鬼术,到一次次战斗和逃亡。祢豆子静静地听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哥哥一直...一直在独自承受这些。”她哽咽道。
炭治郎摇摇头:“不,你也在承受。你加入了鬼杀队,经历了最终选拔,变得这么强...我为你骄傲,祢豆子。”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
良久,祢豆子开口:“哥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跟我回鬼杀队吗?我可以向主公大人解释,你和其他鬼不一样,你不吃人,你还能控制自己!”
炭治郎痛苦道:“可是……他们会相信吗?我是无惨亲手转化的鬼,体内流着他的血。
鬼杀队的规矩是杀尽天下所有的鬼,不会因为我是你哥哥就例外。”
祢豆子咬紧嘴唇,她知道自己哥哥说得对。
“那我也不回去了。”她突然说,“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不行!”炭治郎厉声道,“你是鬼杀队剑士,你有责任保护人类,你有...有正常的未来。不能因为我放弃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炭治郎的语气软下来,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就像从前照顾弟妹们那样,
“祢豆子,你听我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彼此,这是最好的消息。但我不能拖累你。你需要留在鬼杀队,变强,找到真正能救我的方法。
而我,会继续在暗中寻找答案。我们分工合作,总有一天会成功。”
祢豆子想反驳,但看着炭治郎坚定的眼神,她知道哥哥已经决定了。
“那我们怎么联系?”她问。
炭治郎想了想:“那只鬼临死前提到了‘上弦’。无惨手下有十二鬼月,分为上弦六位和下弦六位,都是极其强大的鬼。
如果我的存在引起他们的注意,接下来会有更多战斗。我会尽量避开他们,但如果避不开...你需要知道我在哪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雕——那是他在这几个月里刻的,一只小小的狐狸。
“这是我的气息附着在上面的。”炭治郎将木雕递给祢豆子,“当你靠近我十里范围内,它会发热。这样我们就能找到彼此。”
祢豆子接过木雕,小心收好。
她也从怀中取出那个护身符——炭治郎之前给她的那个,里面装着平安符。
“这个我一直带着。”她说,“它救过我。”
炭治郎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
祢豆子也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远非刚才的雾鬼可比。
那气息冰冷、强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危险快走!”炭治郎低声道,“是上弦!”
两人来不及多说,祢豆子最后看了炭治郎一眼:“哥哥,保重!”
“你也是。记住,不要轻易暴露你的日之呼吸,除非万不得已。”
炭治郎转身冲进山林,消失在黑暗中。
祢豆子也迅速向相反方向撤离,但那股气息越来越近,快得不可思议。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追上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一把将她拉进一处岩石缝隙。
祢豆子正要反抗,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浴太!
“嘘!”浴太捂住她的嘴,指了指外面。
透过岩石缝隙,祢豆子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空中落下。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马褂的男人,皮肤苍白,浑身布满可怕的刺青,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刻着“上弦”二字,另一边则是数字“叁”。
上弦之叁。
他在空中嗅了嗅,皱起眉头:“两个味道...鬼和人类...还有一个跑了。”他的目光扫向祢豆子藏身的岩石,停顿了一瞬。
祢豆子屏住呼吸,浴太也紧张得浑身僵硬。
幸运的是,上弦之叁似乎对逃跑的那个更感兴趣。
他冷笑一声:“有意思,无惨大人要找的特殊鬼,竟然敢在这里出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空中,朝着炭治郎逃跑的方向追去。
祢豆子几乎要冲出去,但浴太死死按住她:“你疯了!那是上弦!你去送死吗!”
“可是我哥哥...”
“你哥哥就是那个鬼?”浴太瞪大眼睛,但随即压低声音,“如果你现在出去,你们两个都得死。他既然能逃跑,说明他有办法。你要相信他。”
祢豆子咬紧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她知道浴太说得对,心中的焦虑却几乎要将她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