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紫藤花林的枝叶,洒在炭治郎苍白的脸上。
他躺在山坡上,全身被紫藤花灼伤的地方正在缓慢愈合——比他预期的要慢得多。
普通鬼触碰到紫藤花,轻则重伤,重则灰飞烟灭。
他能活着穿过那片花林,已经是奇迹。
“缘一先生...”炭治郎喃喃自语,脑海中那个戴着日轮耳饰的身影仍然清晰。
那是幻觉吗?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传承?
他挣扎着坐起,检查自己的身体。
伤势比想象中严重——紫藤花的毒素仍在体内残留,抑制着他的再生能力。
以现在的恢复速度,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愈合。
但三天太长了。
上弦之叁随时可能返回,或者其他鬼也会循着气息找来。
他必须移动,必须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
炭治郎咬牙站起,踉跄着向山林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灼伤就撕裂般疼痛,但他不敢停下。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为了祢豆子。
走了不知多久,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覆盖,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炭治郎钻进去,确认没有野兽或其他危险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洞中昏睡过去。
梦中,他又见到了那个戴日轮耳饰的男人。
这一次,幻象更加清晰。
男人站在一片燃烧的战场中央,周围是无数鬼的尸体。
他的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刀身呈现出炽热的橙红色——与昨晚炭治郎和祢豆子合力制造的那把赫刀一模一样。
“继国缘一。”男人开口,声音平静如水,“这是我的名字。”
炭治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
缘一转过身,看向他——那双眼睛中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却又温暖如阳光。
“你是灶门的后代。”缘一说,“四百年前,我曾将日之呼吸传授给炭吉。
他无法完全掌握,却将其编成舞蹈,代代相传。而你...你体内的鬼血,反而让你更接近日之呼吸的本质。”
他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点在炭治郎的额头——那里正是火焰纹路浮现的位置。
“血鬼术与日之呼吸的结合,是前所未有的道路。这条路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力量。”
缘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昨晚你和那个女孩制造的赫刀,就是证明。”
炭治郎终于能开口了:“缘一先生,我该如何控制这种力量?如何对抗无惨?”
缘一沉默片刻,然后说:“日之呼吸不是用来模仿的,而是用来理解的。
它不是技巧,而是意志的延伸。当你真正明白自己想要守护什么,愿意为之付出什么时,日之呼吸自然会回应你。”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至于无惨...”缘一的眼神变得深邃,“我四百年前没能杀死他,是因为我的刀太快,反而给了他逃脱的机会。但你的路不同。
你是鬼,却又不是纯粹的鬼。你体内流着他的血,却又保留着人性。这也许...正是击败他的关键。”
“缘一先生!”炭治郎想要挽留,但幻象已经消散。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在山洞中。洞外天色已暗,不知过了多久。
但额头上的火焰纹路正在发热,身体里的紫藤花毒素似乎减轻了许多。
炭治郎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幻象中的话仍在耳边回响:“日之呼吸不是技巧,而是意志的延伸。”
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运转呼吸法,而是回想自己最想守护的东西——祢豆子的笑脸,弟妹们的欢闹,那个虽然贫穷却充满温暖的家。
这些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心中的火焰自然而然地燃烧起来。
当他睁开眼睛时,双手已经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橙红色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不像战斗时那样炽烈,却更加持久。
炭治郎明白了。
日之呼吸的力量,来自于守护的意志。越是想守护重要的人,力量就越强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紫藤花的毒素已经基本清除,伤口也愈合了大半。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可以行动了。
走出山洞,夜空繁星点点。炭治郎望向远方——那里是祢豆子所在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通过那个木雕,他们之间的联系依然存在。
“祢豆子,等我。”他低声说,“等我变得足够强大,能保护你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