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不眨眼睛

安之看着樊霄对游书朗一脸‘无辜’的解释着跟着导航，结果还是断头路。

手指悄悄掐了把掌心，这家伙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语气自然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要不是在车上亲眼看见樊霄关掉导航，恐怕他也会被骗了。

安之偷偷瞥了眼樊霄，这家伙嘴角噙着笑，仿佛真觉得这迷路是场意外。

樊霄“其实有的时候迷路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樊霄“可以看到平时见不到的东西。”

风卷着树叶落在樊霄肩头，他抬手拂开，侧头看安之，眼里带着点笑意。

樊霄“就像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撞见什么。”

樊霄“这种不确定的趣味，可比走熟路有意思多了。”

樊霄“你们看，那里有个鸟窝。”

樊霄“刚刚停车的时候。”

樊霄“我看到一只绒毛还没长全的雏鸟，从鸟窝里掉下来。”

樊霄抬手指了指一棵树的枝桠，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他顿了顿，目光从树叶间抽回来，落在两人身上，嘴角勾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樊霄“你们说它掉下来是因为不小心吗？”

樊霄“你们听说过动物世界的说法吗”

游书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眼，那团灰褐色的鸟巢藏在浓密的叶间，并不显眼。他收回目光，淡淡反问。

游书朗“怎么说？”

樊霄的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樊霄“动物世界里说雏鸟掉出鸟窝。”

樊霄“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因为它的兄弟姐妹争食，将它推出来的。”

樊霄“而它的父母更偏爱其他孩子，不想再因他浪费辛苦寻来的粮食。”

樊霄抬眼时，阳光恰好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眼底，亮得有些刺眼，他的视线在游书朗和安之之间轻轻扫过，眼底像蒙着层薄雾，看不真切情绪。

樊霄“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

风卷过树叶，沙沙声里，那几句话像落在水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沉下去，却在人心底漾开微凉的涟漪。

游书朗“我们回吧，时候不早了”

游书朗看了眼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

安之站在游书朗身侧，目光落在不远处鸟巢下方地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上，轻声说。

安之“那只雏鸟还有气息，翅膀在动。”

樊霄顺着安之的视线望去，雏鸟的绒毛被露水打湿，贴在小小的身体上，翅膀微弱地抽搐着。他眉峰微挑，看向游书朗。

樊霄“你不救它吗？”

游书朗眉头微皱。

游书朗“怎么救？把它再送回鸟窝里？”

游书朗“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再被推下来。”

樊霄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转而看向游书朗。

樊霄“你也知道，把雏鸟送回鸟窝，它也难逃厄运。”

樊霄“那你为什么还要救那个孩子？”

樊霄“难道你救下了他，他就不用再受病痛折磨？”

樊霄“就能活下去了？”

游书朗的指尖紧了紧，声音沉了些。

游书朗“总要给他留一线生机。”

游书朗“况且当时我就在他身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什么也不做。”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安之担忧的脸，落在雏鸟身上。

游书朗“但是大自然有它的法则，我们不应该过多的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