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是瞌睡送枕头

镜娴这个名字，在年级成绩榜上，总是出现在最靠前的那几个固定位置。

镜娴想要参加竞赛。既能获得奖金也能获得一些好大学的保送资格。

消息灵通的后桌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镜片后闪着精光：“听说学校那边，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如果进省队，后面还有这个数。”

镜娴听着，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着圈。钱，当然是个实在的理由，但似乎又不仅仅是。她想起那个班近乎苛刻的集训时间表，还有据说更“卷”的氛围。

如果时间能错开呢？是不是可以……同时报好几个？这样既能拿到那边的资源，又不用完全被拴住。

……

办公室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下午五点半，大部分老师已经下班回家。

只有谭舒同的办公桌前还亮着台灯，橙黄色的光晕在渐暗的室内格外温暖。

“老师。”镜娴站在门口，轻声开口，“您找我？”

谭舒同从一叠试卷中抬起头，推了推细边眼镜，朝她招招手：“镜娴来了？进来坐。”

镜娴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边，没坐，只是站着等老师开口。

谭舒同也没勉强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整整齐齐贴着各种打印的资料。

“我注意到你最近几次数学和物理的小测成绩，”她顿了顿，看向镜娴，“几乎是满分。”

镜娴垂下眼睫，没说话。

“我想了想，以你的能力，只跟着班级进度走，可能有点……”谭舒同斟酌着用词，“有点可惜。所以，我整理了一些竞赛的信息。”

她把文件夹转向镜娴，推到她面前。

镜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文件夹的第一页是一张打印的表格，详细列着各个竞赛的名称、报名时间、初赛复赛日程、奖项设置，甚至还有往年本校学生的获奖情况。

“这是全国高中数学联赛。”谭舒同站起身，走到镜娴身边，手指点着表格。

“这个是物理竞赛，时间上不冲突。还有这个——全国中学生创新大赛，虽然含金量不如前两个，但获奖面广，而且有专项奖金。”

“我联系了几个理科班的竞赛指导老师，他们愿意让你旁听集训课。”谭舒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报名材料我帮你准备，你只需要专心备考就行。”

镜娴抬起头，第一次在老师面前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为什么……选我？”

镜娴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她。

谭舒同笑了笑，坐回椅子上，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没什么的，我相信你。”

镜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纸张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实实在在的。

“我可以……多报几个吗？”她问，声音很轻，但清晰。

“只要时间不冲突，当然可以。”谭舒同点头，“不过要量力而行，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可以的。”她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谢谢老师。”

谭舒同看着她，目光温和。“好好准备。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真是瞌睡送枕头

……

周末一起玩之前。镜娴非常臭屁地跟自己的小伙伴炫耀了一下。

“姐可是很强的。”

尾音轻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傲，眉梢微挑的弧度里藏着全然的不屑，唇角勾着散漫的笑，肆意又自在，半点没将周遭的氛围放在心上。

结果太过夸张KTV包房的时候被宰了。

最后大家其实是开玩笑的，还是将钱转给镜娴了。但是她没收。

“出来玩就是要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