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女的手止不住地打颤,指尖轻触过白色墓碑上的碑文,抱在怀里残余的尸块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沾了些尘土,躺在碑的正前方。
这一幕不知怎的,泪水从老妇女的眼眶里不断涌出,她茫然地抹了一把脸,无所事从,不知所措,却又不明所以。
她忽然听见周围有很多声音,但都好像隔了很远,听不真切。反而是一道喘息声就像是贴着她的耳边。老妇女想抬起头看看是哪个孩子在调皮,但四下仍是白茫茫一片。
“呼,呼,所以,好,好久……”
“不见。”老妇女下意识向空气伸出手,想要抚摸什么,又迟疑地放下。动了动嘴唇,替那道声音接过了其后两字。
她好似被拉入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又或者说曾经是自己的,但后来抛弃了、遗忘了,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再也找不到了。
老妇女半跪下,摸索半天,小心翼翼地把白色的碑抱入怀中。
…
扭蛋里只有块破碎的镜片。芜将其装进口袋。环顾四周,就着最近的货架半跪,翻找所求。
二十一片齿轮,十九颗螺丝,七颗钉卯……还差主体—— 一把伞。
“小哥哥,你在找我吗?”
橙色头发的小女孩坐于货架最顶端,两条腿垂下来,晃呀晃,声音甜美,冲他挥挥手中的红伞,看上去单纯又可爱:
“伞在这里哦。”
货架吱呀吱呀的磨擦声在耳边响起,芜起身,抬头,正面他的货架震动几下,直挺挺地撞过来!
芜迅速转身,货架擦着脸颊而去。其它货架似乎都由此打开开关键,飞速移动,不断地改变位置。
“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玩呢?”
货架蛮横霸道地笃住芜的去路,背部又贴上冰冷的墙壁,腹背受敌,无处可逃。
“除了丢弃你的同伴,让我猜猜,你还会干出些什么?”小女孩嘻嘻哈哈地摇摇脑袋,撑着下巴笑得打颤,天窗上射下的唯一一束阳光直直打在她身上,仿若下凡的天仙,吐出口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啧,想不到唉。那就留下来吧,千万别乱跑哦。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猎物。乖乖地,陪我玩呗?”
“好。”芜翻身跳上货架二层,不着痕迹地顺走几颗钉卯,抱臂仰视,“我陪你玩。”
小女孩尖锐的笑声忽地停下,眼睛亮晶晶的,难以置信地重复,似乎对他就这样束手就擒感到诧异,道:“陪我玩?”
“当然。”芜微微仰首。
“但是玩什么呢?”芜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思考,又自己笑出声来,“捉迷藏呀迷宫呀都太无聊了。
飞速旋转的钉卯猛地被抓入手中,芜歪头笑道:“要不,玩点更有意思更刺激的吧,像之前走廊里那样,影?”
橘发小女孩用手比出枪型,闭上一只眼睛,‘biu’地对准芜,笑出了声:
“我还是比较喜欢四年前的你唉,会甜甜地喊我姐姐呢。”
影架着腿,嘴里的糖块咬得咯吱作响,对芜伸出手:“还是合作吗?没意思。现在可是你有求于我,而我不需要你呀。”
芜一连翻过几层,气息有些许紊乱,笑嘻嘻地拉上影的手,借力站起来:“你都没问我,怎么就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价值呢?”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价值在哪儿?”影仍旧只是笑,两个小酒窝挂在脸颊。天蓝色的眼睛被整个房间内唯一的光线照射,呈现出温润的琉璃质地。她把伞递过去,昂了昂下巴。
“我觉得我们倒不如从你的年龄入手,嗯哼?”芜与影并肩坐下,接过影递来的伞,轻声道谢。
“上次见面,你的年龄目测十七岁左右,这次却只有九岁左右。至于为什么,相信不用我说,你自己很清楚。其次,是你的出场方式。上次你拥有选择的权利,而这次却必须由我触发一定的前置条件。我分析的没错吧?”
影笑着站起身,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敷衍地鼓鼓掌,夸奖道:
“嗯,很聪明嘛,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呢。”
芜丝毫不为对方的态度而生出恼意,扬起唇角应道:
“那便多谢夸奖了。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一个结论,你在变弱。或许是因为福利院里另一样东西在变强,限制到了你。是祈吗?”
影双手一摊,眨眨眼睛相当无辜:“看来都不用我解释什么了。完全正确。”
“祈呀……太久没见了,是时候,再和这位不太友好的怪物商议商议了。”芜笑着将垂落的发丝别于耳后,垂眸含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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