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的余晖洒在沙滩上,我们将秦淼淼从家里带出,她的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雀跃。师母和谭舒同早已等在那里,海风拂过,吹乱了他们的发梢。我们随意地聊着关于“酷”的话题,笑声随着海浪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短暂的轻松很快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有人举报我们期末考试作弊,理由是最后一题的答案竟然完全一致。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争执逐渐升级为混乱的打斗。秦淼淼的头磕在课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井轩更惨,他不知怎地从四楼摔了下去,尖叫声划破校园的寂静。最终,我们的成绩被取消,而老谭也悄然离开了学校。
生活似乎回到了从前,那些熟悉的恶作剧再次上演,但班主任的位置始终空着,再也没有谁能像老谭那样镇住我们。后来,我们得知老谭即将接受手术——想起那封曾经写给未来的信,心里隐隐泛起不安。当听说他因失血过多去世时,整个班级陷入一片死寂。我们匆忙赶到医院,所幸医生还未宣布最后的结果。为了救他,我们中的O型血同学都主动献了血,但病毒扩散太快,手术终究没能完成。老谭的生命,已然进入了倒计时。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转眼便到了高考结束的日子。在领取毕业证书的教室里,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校长推门而入,要求班主任颁发毕业证。正当我们面面相觑时,轮椅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老谭被卢瑜推着进入教室,他的脸色苍白,却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
当老谭念到我的名字时,我缓缓走过去。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郑重:“别总想着减肥,注意健康啊。我可是很期待哪天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呢。”我重重地点点头,“放心吧,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可最后,我食言了,他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其他人纷纷选择复读,而我却被送出国了。母亲打赢了官司,与父亲彻底离婚。尽管他们分开了,对我的关爱却丝毫未减。父亲承诺会一直供养我到大学毕业,而母亲则重新组建了家庭。虽然我不喜欢她的新丈夫,但也希望她能够过得幸福。
离开之前,我特意去看了老谭,还有师母。他那时还没去世,坐在病床上,神情有些疲惫,却依然温暖。“齐天的行为恶劣 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叹了口气,“齐天的父母曾想要你的地址,希望能让你签谅解书,但我没同意。”闻言,我心里五味杂陈。齐天最终只考上了一本院校,也算是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那天,我和老谭聊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空由明转暗。我低头看看手表,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等我回国后,第一个来看您。”我坚定地说。老谭笑了笑,没有反驳,但我明白,他撑不到那个时候了。在我离开的第七天,他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这一刻,我才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未来的我们会写信寄给现在的自己。也许,是为了弥补遗憾,也许,是想让我们尝试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