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嫔到了

夏侯澹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夏侯澹的指尖加重了力道，掐得她后颈生疼，语气里翻涌着偏执与疯狂。

夏侯澹从你入宫那日起，你的命，你的心，你的一切，就都是朕的。就算你死了，骨灰也得埋在朕的皇陵里，生生世世，都别想离开朕。

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夏侯澹别再想着你的心上人了，他早就死了，死在朕登基那日的宫变里。

沈复宁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可她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那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破碎的光。

是啊……那个少年，已经不属于她了……

夏侯澹看着她死寂的模样，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他将她翻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指尖抚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动作轻得诡异。

夏侯澹复宁，你看朕，看着朕的眼睛。告诉朕，你恨朕吗？

沈复宁缓缓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暗潮里。

那里翻涌着疯狂、偏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脆弱的渴求。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

沈复宁恨。

沈复宁陛下，臣妾恨你。

夏侯澹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彻骨的寒意，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

他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轻得像在呢喃。

夏侯澹恨也好，爱也罢，只要你眼里有朕，只要你心里想着朕，就算是恨，朕也认了。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沉而笃定。

夏侯澹复宁，你是朕的，永远都是。

沈复宁面如死灰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深宫，这暴君，是她逃不掉的宿命，也是她必须背负的、永无止境的枷锁。

窗外的碎雪还在落，朱红宫墙依旧冷冽。

而殿内的这场偏执的占有，不过是这囚笼里，又一场没有尽头的折磨。

殿外的风雪声里，忽然传来安公公刻意压低的通传：

“陛下，虞嫔娘娘到了。”

沈复宁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几乎是立刻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复宁陛下，臣妾……臣妾衣衫不整，不宜见客，先告退了。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起身，可夏侯澹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半点也不肯松开。

他垂眸，眼底翻涌着冰冷的玩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红痕，语气轻得像在逗弄笼中的雀鸟。

夏侯澹急什么？朕的爱妃，何时需要避着旁人了？

沈复宁陛下！

沈复宁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她死死咬着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沈复宁臣妾……臣妾失仪，求陛下恩准……

夏侯澹却只是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彻骨的寒意，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夏侯澹失仪？朕的贵妃，就算是这样，也是这大曜最尊贵的女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虞晚音穿着一身浅粉裙装，头上簪了琳琅满目的簪子，看起来温婉又妖艳。

她刚一进门，便屈膝行礼，声音轻柔：

虞晚音参见陛下……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便扫过了内殿的软榻，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