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很美,很独特。
这是他们出沉渊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明明天气很暖和,但在纪伯宰身上却像一个酷寒的季节。
博语岚耐心的将一壶温水递了过去,纪伯宰像是一个在寒冬腊月中被冰冻过的小孩,紧紧将水壶揣在怀中。
他的面部布满了冰霜,从体内呼出的气体也是带有寒气的。
不出所料,身为博氏后人的博语岚立即就察觉出了他这是中了离恨天。
一碗温暖而又滋润的灵药灌入了纪伯宰的嘴中,不出片刻,离恨天就被压制了下去。
仅仅只是压制。
因为缺少一味药材,帝屋木。
帝屋木早已灭绝,世上几乎无迹可寻,哪怕有,那也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够找到,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再睁眼时,已是头昏脑涨,宋栀薇忐忑的来到了屋外。
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让她一愣,
端着茶水的纪伯宰跪在博语岚面前。
只见她眼神忧虑,过了半响才开口:“希望你往后不会后悔今日拜我为师。”
宋栀薇原本交叉在胸前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扶在墙的边角处。
那个侧脸,和他真像啊……
在与纪伯宰那深邃坚定的眼眸对上的片刻,博语岚才接过他手中的茶水,抿过一口后便起身将他扶起。
“既然醒了,就不要在角落里待着了。”
闻言宋栀薇从墙角处走出,恰巧对上了纪伯宰疑惑不解的眼神。
刹那间,他的眼神由疑惑转为了一种夹杂着担忧的欣喜。
“宋栀薇,你没事了?”纪伯宰一个小跑来到了她的身旁,扫视着她的全身。
“没事了,还多亏这位仙子医术高超,将我从生死边缘拉回。”
得到确定的回复,纪伯宰的手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位是博语岚仙子,我方才拜了她为师,宋栀薇你要不要?”
“不要,我不喜拜人为师”宋栀薇的态度很强硬,似乎是被某个词戳中了逆鳞。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态度的不好,她回避了一下眼神:“既然我们都逃出沉渊了,那就此别过吧。”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博语岚发话了:“怎么刚醒就要走,宋仙子怕是出去也居无定所,不如先暂居于此?何况纪伯宰也舍不得你离开。”
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神,心中一软。
闻言纪伯宰作势拉住了她的衣袖,撒泼道:“栀薇,你就留下陪陪我吧。”
不要走……好不好……
纪伯宰默默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对于纪伯宰来说,宋栀薇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对他好,维护他,重视他的人。
罢了,纪伯宰这小子怕是第一次经历重要的人离开,就先陪他几天,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黄粱梦的药方。
毕竟经过这次这么一闹,沉渊的幕后主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那俩个……
宋栀薇心一横,安抚了一下纪伯宰的手:“好,不走了,不过博仙子以后可要管两个人的饭了。”
三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向屋内走去。
“放心,饭是管够的。”
“哪有让师父和栀薇做饭的道理,理应由我这个男孩子来做。”
“拉倒吧,我还怕你毒死我呢”
“怎么会毒死呢?”
“难不成你在沉渊里做过饭?给谁吃呀?切。”
“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
博语岚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俩活宝在后面又追又闹,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与姐姐博语岑追逐的样子。
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博氏祖宅也好久没有像今日一般热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