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南华街27栋2单元楼楼下,这里自然是叶摘星养父母房屋的位置。
叶栖寒想要送叶摘星上楼,叶摘星直接拒绝了。
“很晚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叶栖寒微抬头,看着墨黑的楼道,皱了皱眉:“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吗?摘星,楼道看上去很暗。”
叶摘星再次拒绝:“不用了,没关系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上楼。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叶摘星这么说,叶栖寒只得作罢。
看到叶摘星下车后拿的书包略沉,叶栖寒走上前去帮他把书包搭在肩上,面上还是有些担忧说到:“那好吧,那哥哥就先回去了,谢谢摘星关心,你回去后也早点休息,我会尽快把房子的事情安排好的。”
“嗯,那我走了。”
叶摘星背好书包后,转过半身极快的看向叶栖寒,说完就转头要走。
楼下的铁门是关着的,钥匙被用绳子绑在门上镂空的细杆处,叶摘星挑出钥匙,开锁的“叮当”声在静的巷里显得很巨大。
门打开,叶摘星的背影逐渐被楼道吞噬,整个身子就差一点还被月光照见时,叶栖寒似是潜意识,叫住了叶摘星。
“摘星......”
叶摘星顿住身形,看不清是不是转过身来,只听到疑惑的一声:“嗯?”
叶栖寒也不知道自己叫住叶摘星,是究竟想说什么。风静了两秒,有人叹了口气,叶栖寒的面色模糊不清,说的话却清晰:“没什么,摘星,晚安。”
这话对叶摘星来说也是意料之外,他凭着常识,生硬的回了句“晚安”,身形犹豫的上了楼。
如果是讯息,“晚安”两个字在不熟悉的人之间似乎举重若轻,面对面,好拗口哦,能拉近什么距离。
很快,楼道间逐次往上的亮起灯,到第四楼就停了。
一进入家门,打开餐厅的灯,叶摘星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轻快地来到窗户边,躲在窗帘后面。
下面的动静,他一点都没听到,内心的掌控欲做了鬼,怂恿他探出窗户去看叶栖寒走了没。
反正,客厅的灯没开,天也那么黑,楼层也高,叶栖寒怎么都看不到他吧。
他探出身,看不到一点叶栖寒和他轿车的影子,心里有点放心了。
腊月天,夜晚的温度骤然下降,风吹得久了,叶摘星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他此刻的状态像是蛰伏捕获猎物的豹子,全身心贯注的感知叶栖寒的一点动静,可他那么弱小,无论是从何种层面来讲,他都那么弱小,这样看来,他又像是蛛网上被束缚的食物,折颈待餐,一动不动。
大概有几分钟过去了,托夜晚的福,车门声关上的轻微动静被听见,没过一会,叶摘星在拐角的出口看到叶栖寒驾车驶出。
他看到叶栖寒的侧脸,瓷白、冰冷,并不像面对他时那么柔和、令人亲近,不过他不敢再细看了,探出的身子马上收回,正好错开叶栖寒感知到视线回望的一瞥。
回到沙发上,叶摘星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身体,像在取暖。
额前的碎发很久没有修短,叶摘星的双眼藏在阴影之下,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偏执。
他不自觉啃噬着左手的食指关节,先是很轻,皮肉逐渐留下整齐的牙印,但没什么痛感传来,慢慢的,他加大了力度,在感到疼痛的一瞬间死死咬住那块柔韧的皮肉。
身体把痛苦的信号经过神经,经过脊髓,经过大脑,促激素刺激着内啡肽的释放——
痛苦,好宁静。
在大脑给身体带来暂时的镇定后,叶摘星放开了那根手指。
他张开口,却没有发出声,好一会,他说:
“晚安。哥哥。晚安。晚安。哥哥......”
就这两个词,他只说了几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