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踩在每个人心弦上的重锤,一步步逼近。
一个身着笔挺黑色西装、头戴灰白色山羊头面具的人形生物,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那面具极其逼真,甚至能看到羊毛的纹理和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死寂感。面具的眼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仿佛吞噬光线的深渊。
人羊“早安。”
人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
人羊“11位,很高兴能再次与你们见面。你们已经在我面前沉睡了12个小时了。”
乔家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肌肉紧绷到极致,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猛虎。他指着人羊,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乔家劲“你是谁?!”
乔家劲的港普变得更加生硬,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乔家劲“搞咩啊?cosplay啊?!”
人羊并没有因为乔家劲的怒吼而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他只是用那种机械的语调继续说道。
人羊“相信你们都有这个疑问,那我就来向11位介绍一下……”
章晨泽“不必跟我们介绍了。”
张晨泽冷冷地打断了人羊的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刀。即便面对这种诡异的生物,她依然保持着作为律师的强势与理智。
章晨泽“我劝你早点停止自己的行为。我怀疑你拘禁我们已经超过了24小时,构成了非法拘禁罪。”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章晨泽“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会形成对你不利的证词。”
赵海博微微皱眉,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看向张晨泽,语气冷静地提出了质疑。
赵海博“等等。我们都刚刚才醒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囚禁了24个小时?”
赵海博的逻辑极其严密。
赵海博“生理体征上并没有明显的脱水症状。”
张晨泽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墙上那个静止的时钟。
章晨泽“这里的钟表指向12点。我有晚睡的习惯,我上一次在家中看表就已经12点了。”
章晨泽“这说明我们被囚禁了至少12个小时。你们也该发现了,这屋子里没有门,说明这个人为了让我们进入这个屋内费了一番功夫。”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冰冷
章晨泽“他说我们已经沉睡了12个小时,如今时钟再次指向12点,说明至少转了两圈。所以我怀疑超过24个小时,有问题吗?”
齐夏但是钟,一直停留在12上面所以你这个推断也并不准确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张晨泽的推论无懈可击齐夏的分析也是致命,这种冷静的分析反而让人更加恐惧。
齐夏“山羊头。”
齐夏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齐夏“为什么这里有12个人,你却说有11个?”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开始数数。齐夏、乔家劲、赵海博、李尚武、韩一墨、林檎、张晨泽、肖冉、安玉、甜甜,还有那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金发女孩(苏绵绵)。加起来正好是11个。
那么第12个人是谁?
人羊没有回答齐夏的问题。面具下的眼睛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
乔家劲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受够了这种猜谜一样的对话,受够了这种被当作老鼠戏弄的感觉。
乔家劲“冚家铲!”
乔家劲暴吼一声,猛地踢了一脚桌子,震得桌上的灰尘四起。
乔家劲“我不管这里有几个人!粉肠,我劝你识相点!你可能不知道惹了我有多大严重的后果,我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然而,人羊依旧没有理会他。这种无视比挑衅更让人愤怒。
人羊迈着那种僵硬而诡异的步伐,绕过了齐夏,径直走到了齐夏身后的阴影处。
直到这时,众人才惊恐地发现,原来在齐夏身后的那个位置,一直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人就像是一团空气,毫无存在感。如果不是人羊走过去,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他。
那个年轻人的脸虽然很脏,却洋溢着一股幸福的、甚至是有些病态的微笑。他的眼神空洞而狂热,仿佛沉浸在某种极乐的幻觉中。
人羊缓缓举起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然后,慢慢地放到了年轻人的后脑勺上。
年轻人的笑容越发诡异,那种笑容甚至扯裂了他的嘴角。他神色激动地看了众人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解脱?
“砰——!”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巨响。
人羊的手猛地发力,将年轻人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桌面上。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力量。就像是用液压机碾碎西瓜一样。
年轻人的头颅居然在桌面上被撞个粉碎。红白之物瞬间炸裂开来,溅得满桌子都是。有些甚至溅到了离得近的齐夏和苏绵绵身上。
“当——”
“当——”
房间外,再次响起了一阵遥远的钟声。那是丧钟,也是某种信号。
苏绵绵坐在那里,浑身僵硬。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手背上,那是鲜血。她死死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指节泛白,头低得更低了,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个无头的尸体,更不敢看那个戴着羊头面具的怪物。
甜甜吓得尖叫一声,但很快捂住了嘴。她本能地把苏绵绵护得更紧,身体也在剧烈颤抖。
韩一墨直接瘫软在地上,眼镜都吓掉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韩一墨“杀……杀人了……真杀人了……”
肖冉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
肖冉“啊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
她拼命往后缩,甚至不惜撞翻了椅子。
安玉的脸色瞬间惨白,那种病态的柔弱这次不再是伪装。她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恐惧。
安玉(疯子……全是疯子……真的会死……)
李尚武虽然是警察,见过不少尸体,但这种毫无预兆、极度残暴的当众处决,依然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下意识地挡在了众人面前,但手中没有武器,那种无力感让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张晨泽脸上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看着那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法律?在这个怪物面前,法律似乎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赵海博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他在分析,在计算。那种力量,那种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
赵海博(这不是实验……这是屠杀。)
乔家劲也被这一幕震慑住了。他虽然混社会,但这种像是捏死蚂蚁一样的杀人方式,让他感到了一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唯有齐夏。
他坐在那里,离尸体最近。鲜血溅在他的侧脸上,顺着下巴滴落。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没有了脑袋的年轻人,又看向那个正在用手帕擦拭手套上血迹的人羊。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血腥的桌面,落在了对面瑟瑟发抖的苏绵绵身上。
齐夏(看到了吗?)
齐夏在心里无声地说道。
齐夏(这就是这里的规则。要么适应,要么死。)
他伸手,随意地抹掉了脸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红酒渍。那种极度的冷静与周围的血腥形成了最恐怖的反差。
人羊处理完尸体,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透过面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在苏绵绵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是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神。
作者的话:下面关于日记的和备忘录的都是为了凑字数写的,大家不想看的话,可以直接点下一章
------------------
📱 群聊:生肖(12人)
[人虎]:
啧啧啧,那个爆头有点太恶心了吧?@人羊 你能不能文雅一点?吓到那个金发小妹妹了!
[人羊]:
多余者必须清除。这是规则。沉默。
[人蛇]:
哈哈哈哈,你们看那个律师女人的脸,都绿了。不过那个叫齐夏的……居然这么淡定?有点东西啊。
[人鼠]:
呜呜呜……那个姐姐一直在发抖……我想给她送糖吃……🍬
[地羊]:
@人鼠 别多事。这是筛选。不过……那个金发女人的反应,确实让人很想……欺负一下。
[地狗]:
你们都是变态吧?我只想睡觉。话说那个叫苏绵绵的,确实好看得有点离谱了。不会是上面特意放下来的诱饵吧?
[人虎]:
管她是不是诱饵!老子看那个纹身男(乔家劲)很不爽,一直在那装什么护花使者!下次让我遇到,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青龙]:
安静。好戏才刚开始。那个金发的……暂时别动。我有别的安排。
[人蛇]:
收到!老大英明!
[人蛇 撤回了一条消息]
----------
-
乔家劲📝 乔家劲的脑内备忘录
乔家劲紧急情况应对 🔥
乔家劲1. 那个羊头怪: - 力量:未知(一掌爆头,至少是我的十倍以上)。 - 速度:快得看不清。 - 弱点:目前没看出来,可能在面具后面? - 结论:硬刚必死。除非有武器,或者……偷袭。
乔家劲2. 那个警察(李尚武): 有点本事,关键时刻能合作。
乔家劲3. 那个白衬衫(齐夏): 心思太深,是个狠角色。血溅脸上了都不眨眼,不是疯子就是变态。防着点。
乔家劲4. 苏绵绵(靓女): - ⚠️⚠️⚠️ 一级保护对象! - 她太软了,刚才那一身血估计吓得魂都飞了。 - 那个甜甜虽然在护着她,但看起来没啥战斗力。 - 必须得我来。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见不得这种娇滴滴的美女死在这种鬼地方。 - 刚才羊头怪看她的眼神……妈的,要是它敢动她一下,老子拼了命也要把它的羊角掰断! - 等会儿要是有机会,先带她跑。
乔家劲(ps. 她身上那股香味真好闻……比钵兰街那些胭脂俗粉强一万倍。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问问她电话号码。)
-----------------------
齐夏齐夏的脑内日记
齐夏死人了。
齐夏就在我身后。一个活生生的人,脑袋被像拍碎一个烂西瓜一样拍碎了。
齐夏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齐夏我很冷静。冷静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甚至在第一时间计算了那个人羊的力量和速度。非人类。这是我得出的结论。但是,念安……我当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恐惧。
齐夏而是看向对面。
齐夏那个叫苏绵绵的女孩。
齐夏她吓坏了。她缩成一团,像个受惊的小动物。那一滴血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红与白的对比,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美感。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冲动。
齐夏我想走过去,帮她擦掉那滴血。我想把她抱在怀里,或者是……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这幅画面。
齐夏那个怪物看她的眼神不对。那个纹身男看她的眼神也不对。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齐夏如果这是一个必须死人的游戏……我会毫不犹豫地利用任何人。
齐夏但是她……
齐夏我不确定。她是个变量。一个极其危险、却又极其诱人的变量。念安,原谅我。我必须活下去。为了活下去,我可能会变成魔鬼。
齐夏但我发誓,如果可以,我会尽量……不让她死得太难看。
齐夏或者,让她活下来?不,太奢侈了。在这个地狱里,善良是死路。
齐夏——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