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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输 我都不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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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知意?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含糊。
姜知意低下头。
下铺探出一个脑袋,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嘴角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看起来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是二十岁的沈念。
姜知意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
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就是这一天吧,报到那天,沈念是她第一个见到的室友。
她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沈念正在铺床,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沈念·“你来啦?我是沈念,以后咱俩上下铺。”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八年后沈念是她唯一的闺蜜,是她所有秘密的知情者,是她每一次崩溃时第一个冲过来的人。
是那个在第四次轮回结束后,握着她的手说“你还有我”的人。
姜知意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沈念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
·沈念·“你怎么起这么早?不是说今天没课吗?”
·姜知意·“我…睡不着。”
姜知意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沈念从被窝里爬出来,踩着拖鞋走到她床边,仰头看着她。
她凑得很近,近到姜知意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小粒眼屎。
·沈念·“你眼睛怎么红了?”
·沈念·“做噩梦了?”
沈念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是啊,做了噩梦,做了一个长达八年的噩梦。
姜知意摇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姜知意·“没事,就是…刚醒,有点懵。”
沈念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目光有点锐利,不像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该有的目光。
但很快她就移开了视线,伸手拍拍姜知意的胳膊,力气不小,拍得她肩膀一歪。
·沈念·“那快下来,我买了早饭,再不吃就凉了。”
她转身往自己的桌子走去,边走边说,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沈念·“对了,今天下午社团招新,你不是说要去看吗?一起啊。”
姜知意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
沈念背对着她正弯腰翻找什么东西,她的睡衣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小熊,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一边翻一边嘟囔着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
姜知意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这个人,在另一个时间线里,陪她走了那么久。
·姜知意·“好。”
…
下午两点,操场。
南芜九月的太阳还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
操场上乌泱泱全是人,新生居多,脸上带着那种刚入学的兴奋和茫然。
各个社团的帐篷沿着跑道一字排开,五颜六色的,像一溜彩色的蘑菇。
有人在发传单,热情得近乎强迫,把花花绿绿的纸往每个人手里塞。有人在喊口号,声嘶力竭,像在比赛谁的嗓门大。
有人拿着吉他弹唱,引来一圈围观的女生,那吉他弹得一般,但唱歌的男生挺帅,所以围观的女生越来越多。
姜知意和沈念并肩走着,被人流推着往前。
沈念兴致很高,东张西望,看见什么都要凑过去看一眼。她拉着姜知意的手,生怕她走丢一样,手指攥得紧紧的。
·沈念·“哎,那边有免费奶茶!”
沈念眼睛一亮,拽着姜知意就要往那边冲。
…
"如果末日请与我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