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锦在那道士进屋后,便躲在了一旁的树枝上听着房里的动静。
里面静了很久,久到魏云锦已然神游天外去了;而后里面猛地传来一阵乒乓响的砸东西声,把她吓得重心不稳险些摔下树去。
过了一会儿后又突然安静下来了,小破木屋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这块小破木板几乎是没什么用的。
反正说的话外面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魏云锦轻轻叹了口气——估摸着里面的人又该嘟囔些什么了。
她竖着耳朵听着里面人的话语。
“道长……”
魏云锦心里一颤,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走出来。在她的印象中,薛洋守在这破城里已然远远不止五年,久到她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年份了。
“你醒一醒吧……”
里面的声音又安静了半晌,才有些嘶哑地开口,语气有些娇羞,仿佛那邻家姑娘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了般。
“晓星尘,我一个人闷着无聊,就想…”
深吸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吐了出来,道:“就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我自小就没爹娘;甚至连名字都是自己起的。
我其实也很想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里,不被欺负…
我其实也想在儿时被爹娘抱在怀中宠,而不用去路上捡别人不要的吃食…
我……”
他突然顿住了,想着总冲着晓星尘倒苦水也不是很好,便又吐了口气,垂眸轻声对他道:“晓星尘,你其实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是很纯粹的、没有利用价值的那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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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锦蹲在树上已经听傻了;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薛洋居然也有这么温柔、正经的一面。
在她的印象里,就算他真的有什么舍不得的人;也从不会把那份伤心透露出来,他只会恶狠狠地说:“死了才好,死了才听话。”
又或是亲手把人逼上绝路……
他自小便没受过爱,所以他表达爱意的方式也是及其扭曲的。
魏云锦轻轻叹了口气,想着以后一定要对这个孩子好一点;毕竟当时开玩笑同他说的那句“有本事你娶我啊”肯定是当不了真了。
她可是大了薛洋整整一个辈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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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又不说话了,趴在棺椁前盯着晓星尘的尸身看了半天,吸了吸鼻子,才起身轻轻把棺材板盖上了。
盖上后他也不知道往哪儿走,便换下自己的一席道袍,穿上玄衣把自己砸了的那些东西再一一摆放好。
这些年薛洋一直如此:把东西砸了修,修了再砸;不然就是模仿着他的样子四处行善;再练练尸毒粉什么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倒也孜孜不倦。
摆好了屋内的东西他又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便靠在那盖着的棺椁前思索着一些事情;却不想就这样睡着了。
憨憨的作者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可以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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